刑部议事堂内,交谈声细微响着,两张红木团花纹长方桌摆在厅内,两侧的官员或站或坐,神色认真凝重。
此时刑部正在整合许州一案牵涉的嫌犯,谢清宴俯身在桌案上笔走龙蛇,行如流水,不过一刻很快便搁笔下来。
他抬眼看向了窗棂外的日色,思定后将案上的几页纸交给了身旁的下属,“文静,早些去用饭,莫要过于操劳了。”
“涉案的官员我已一一列名,详查其事,拟奏表章,午时后你送到都察院去。”谢清宴垂首将桌上的纸笔归位。
“此外,刑部里拘押的无罪牵连之人,命人早日放回家去,莫让狱卒苛待索贿。”
谢清宴着急回家,本欲转身要走,却发现身旁的下属怔楞在原地,眼神复杂交错。
“怎么了?可遇到难事了?”
周循先是看了看谢清宴眼底的乌青,目光继而落在了他手背上几道深深浅浅的伤痕,问道:“谢兄,这十多日来你往返奔波,宵旰忧劳,府上可还安好?”
这些时日,谢清宴一日两次往返于衙署和谢府,行事干练整肃,勤勉做事,听闻急匆匆赶回去是要给府上的五郎送饭陪食。
又见他手上的伤痕,便知传说中新归家的谢家五郎不大好相与。
人看着清简消瘦了许多,作为下属和好友,他不忍看到谢清宴如此操劳。
更何况为着加快脚程,谢清宴出行换上了骑马,他往日不会这般张扬行事,官员出入,若无要事,一般乘车马或坐轿。
谢清宴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收下来这份好意,“舍弟贪顽,辛苦也不过这些时日,他流落十年有余,总该多些耐心。无事,文静且宽心。”
说罢,谢清宴转身便匆匆离去。
望向他清癯的背影,周循叹了口气,手头又开始整理其案几上的文书来。
谢清宴脚步快又不失风度,行走间衣袂飘然,路过长廊时,远远便看到了槐树下坐着悠闲品茗的岑云谏。
两人目光相对,不过一瞬,很快错开。
他遥遥行了一个礼,举止有度,规矩礼仪分毫不差,随后便大步向前走去庭院。
岑云谏的指节摩挲着釉里红鱼藻纹斗笠盏,“谢琼台这几日倒是忙得很,家中的虎崽子看来颇闹人,手背上新伤添旧伤,可见戒备心太深。”
似是来了兴致,岑云谏问起了谢辞岁的近况。
雁北躬身回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