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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琅——”
呼唤声似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布,怎么都穿不透,梦境将谢雪昭死死捆束在无边无际的迷雾中,挣脱不开。
刀枪剑戟,火海茫茫里,黑烟滚滚中,耳畔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已经卧病在床多年的谢雪昭喘不过气来,身体虚弱也动弹不得,咽喉里的气越来越少,他无力地躺在床榻旁,意识渐渐沉没。
“谢雪昭。”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传入耳畔,继而他被背在了一个宽阔的背上,回忆搜肠刮肚,终于想起了这是属于谁的声音。
——辞岁
准确来说,应该是谢辞岁。不过那人应该不在乎了,彼时太子被废,端王岑云谏登基,谢家倒台,树倒猢狲散,许多仇杀蜂拥而至。
而在谢家祖宅养病多年的谢雪昭成了刀俎鱼肉。
也是多年后,谢雪昭才得知自己顶替了谢辞岁的身份,多年来受尽谢家宠爱,而谢辞岁自幼与虎狼争食,颠沛流离,受尽苦楚。
久病多年的谢雪昭熬不住,他趴在谢辞岁的背上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忽然看到谢辞岁耳侧的一道长疤,满溢的愧疚泄出心海,惴惴难安。
意识模糊不清,他艰难地抬起手指,死命抓紧了谢辞岁肩上的衣裳,喃喃自语道:“…对…对不起……”
再次睁开眼,谢雪昭忽而回到了年少时高热不退的一场大病里,拖着病体,他让人去查相关实情,却昏倒在了门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