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赫赫有名的执法者的代号,只不过那些都是曾经了。加里的辉煌已经落幕,现在他只是背负着鲜血和罪孽,从中央区销声匿迹、无人提起的人。可是裴雨是东六区的边缘人物,她对这个名字无动于衷。
“加里,”裴雨的声音很干净,不含有任何杂质似的,可偏偏是这样的声音却提出了过分的要求,“来接吻吧。”
其实不算过分,加里犹豫了一下就从休眠舱里爬出来,顺从地跪坐在地板上,抬起头闭上眼睛,等待着裴雨来亲吻他。
这就是裴雨最后一点可怜的余额换来的唯一性格特点:听话。
裴雨没跟人接吻过,她只是在模仿自己还是污染物时吸收过的记忆片段。作为一个伪装成正常人的污染物,裴雨一丝不苟地模仿着她所了解到的人类的一切。生存、外表、工作、进食,包括一个可以亲密接触的陪伴者。
她将自己的嘴唇贴上加里的,出乎意料,这种感觉并不算差,她闻到一丝甜蜜的气息,仿佛肆意流淌的巧克力酱,这让她凭着本能继续深入。
加里一动也不动,不过他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和快速扫动拍打着地板的尾巴都显示出了他平静外表下掩饰住的紧张与不安。
裴雨也察觉到了,她停下动作安抚道:“别害怕加里。”
她的身体还没有移开,他们之间脸贴着脸,鼻尖抵着鼻尖,加里能够感受到她说话间的温暖气息,他仿佛又回到了被礼貌相待的曾经。
裴雨的声音很温柔,动作也很温柔,就连她垂在他脸颊上的栗色长卷发也像河边的春柳,只不过加里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这种脆弱与被掌控的感觉自他成年后就很罕见,更何况他身体里有秘密,加里强行压下眩晕感和从胸腔中不断泛起的血腥气。他担心被裴雨发现。
「杀了她,她在控制你,她会打开你的身体,发现你的秘密。」
无穷的杀意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袋,像是粘稠的黑油一样侵蚀着他的每一寸神经,鼓动他扼住她纤白的脖子,直到她艰于喘·息,明亮的双眸失去神采,在他手中垂死挣扎。
不行,他是执法者,不是刽子手!加里竭力抵抗着这种杀意的侵蚀,大脑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裂两半,受到重击后产生的钝痛一阵阵传来。
呼———他长出一口气,裴雨放过了他,他从那种濒临窒息的困境中逃脱出来。
“你不会接吻?”裴雨有些疑惑。
按道理说,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