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盈顾不得别的,把两床衾被都盖到颜复身上,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随后飞奔着出了房门。
高寒刚替宋迁备了车马,掩盖了他离开的踪迹,就见夫人慌慌张张地从偏殿里跑出来了。
他还当林盈是要追出来找宋迁,忙迎上去为他遮掩行踪:“高寒参见……”
林盈顾不得虚礼,拼命比划道:「他晕倒了!」
“大人晕倒了?”
高寒急忙策马而去,把刚走没多久的宋迁紧急召回,但这次不能让他露面,就给他穿了重重外衫,又戴了面罩,这才勉强把人带进颜复屋子里。
林盈一心只想着颜复的伤势,也没去关心那医者姓甚名谁,只听出来那医者也需要时间来研究此毒,现下只能压制毒性,尚不能将其根治。
反倒是宋迁对林盈的态度有些惊讶。
他问过颜复为何不早些带林盈走。
颜复虽然不愿细说,但曾短暂提到过她的背弃,称若无能护她的权势,便无法与她相守。
因此,他起初误以为林盈是贪图权势之流。与她本人相见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又猜她只是迫于恶人威胁,不得已而为之。
那日在回春馆一见,宋迁亦只看出颜复一副强抢民女的做派,但看着林姑娘为颜复心焦的模样,他发觉她分明是无比关心颜复的。
或许这份关心并不比颜复对她的在意少。
他安抚几句,又为颜复煎上药。
有侍卫走来向他传讯,说是牢狱中毒气已经散去,贼人尸首已经被保存起来了,他便起身去钻研那毒素的源头。
颜复中途醒了两次,除却起身吃药,其余时间都被林盈压回去,要他继续休息。
白日里温度高些,他睡得还算安稳,可日渐西斜,屋子里就算有炭盆,颜复也还是迷迷糊糊喊冷。
林盈差人灌了热水袋,但热水袋凉了就得换,来来回回太花时间了,入了夜再把他翻来覆去地塞热水袋,也会扰他休息。
要是能找出一个像人一样大,还不会变凉的热水袋就好了。
左思右想,她又想到颜复抱着自己喊冷的模样。
由她自己睡进被窝里,抱着他,似乎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是无奈之举。平日里颜复若是醒着,定然也要缠着她抱的。
林盈差了人去把自己房里的衾被抬进来。
方才她是有些心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