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复一进门,高寒便迎了上来,颇有眼力见地告知他:“大人,夫人回房了,似乎还未睡下,想是在等着与大人团聚。”
“别靠近我,”颜复转头对高远说,“去打盆水放在我房门口。”
高寒和高远一愣,旋即各自站远了些。
高远犹疑着问:“大人说的是夫人那边还是……”
颜复叹了口气:“偏殿的房门口。”
“是。”高远应声离去。
高寒没想到大人去了一趟寒狱竟连夫人都顾不得了,猜到许是出了事,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可是审讯中有何不顺?”
颜复简单地答:“那人咬毒自尽了。毒气弥漫,我身上恐也沾染了,因此今夜你们都不要近我的身,有事在屋外说。”
高寒没料到颜复此行这般凶险,忙道:“高寒明白。可知是何种毒素?是否要高寒去寻医师?”
颜复摇头:“师兄已为我把脉,暂时无碍。对了,师兄今日也宿在这里,高远方才恐怕只拿了一盆水,你再去拿一盆。”
高寒得了令,加快脚步去取水了。
颜复却出言再次叫住了他:“夫人若问起来就说我今日不回来了,千万别让她靠近我那边。”
“是。”高寒应道。
颜复带宋迁回房,二人先是换下身上衣物拿去通风,接着又各自清洗身体,好确保身上沾染的毒气散尽。
宋迁还在洗着,就见颜复已经坐回了案前。
他拿着那枚因毒素发乌的银流苏耳坠,一言不发。
水碗里的水已换了三茬,可已然发黑的银哪里是靠洗就能洗干净的?
最后,他只能无言地把水碗撂下,把耳环轻轻置于桌上。
宋迁知他一想起林姑娘就疯魔了,也不去问他旁的了,只顺势安抚:“别生气了,师兄给你买个新的。”
颜复摇摇头:“这只是我自己画了图样拿去做的,恐怕得开年重做了。”
语毕,他将耳坠上的水擦了擦,放在了桌上,嗓音如同寻常问候一般平静:“我要让他们偿命。”
本来不也是这么打算的吗,怎么搞得像是要他们为这只耳环偿命一样?
宋迁一时语塞,半天憋出来一句:“那是自然。”
夜已深,二人又信口聊了几句今日之事,就睡下了。
这一宿林盈睡得并不安稳,她原想着要等颜复回来,可却只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