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李意橙被强烈的尿意憋醒。
上下眼皮像滴了胶水一样睁开都费劲,眼眶连着太阳穴和额头肿胀酸痛,身体发软无力。
她艰难从床上坐起,眯着眼睛,凭借着对房间的熟悉,摸索着走出房门。
方羽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探出脑袋:“终于醒了?”
李意橙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直接推开房间对面的厕所折叠门,睡裤一脱,往马桶上一坐。
淅淅沥沥排解出去的瞬间,有些记忆像接触不良的灯泡,断断续续地在脑海里闪动。
李意橙骤然睁开眼睛。
等等!
她不是在停车场跟人求婚吗?
她怎么在这?
发生了什么?
是谁送她回来的?
李意橙火速解决完,冲到方羽面前,“昨晚谁送我回来的?周惟青?”
“嗯哼。”方羽眼睛眨呀眨,揶揄,“我开门的时候你还靠在他身上呢,你不说说,昨晚你俩都发生了啥?”
“……”
救命……
李意橙蹲下抱住脑袋。
她明明记得昨晚找不出话讲,糊里糊涂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周惟青就甩开她了呀。
她怎么跑他车上去了。
……
晚十点半,停车场。
“我喜欢你”四个字一出,周惟青被定住一瞬,像是在掂量李意橙话中的真心。
可很快他便回过神,不过才见四次面,她能有多少真心?
她不过是见他有利可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若被她这么唬住,那他未免也太过天真。
“疯子。”
周惟青垂眸看着还在傻笑的李意橙,从她手心抽出手指。
一个女人的力量,终究抵不过一个常年锻炼的成年男人,更何况她还醉得脚步虚浮。
周惟青只稍稍加大了些力道,攥着她的小臂,便轻松挣脱开来,李意橙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余蒙把车开了出来,停在通道口,周惟青利落转身,迈开大步甩开她。
刚弯腰探进车子,背上忽然一沉。
他回头,李意橙喝醉了,竟还能追了上来。
她站在他身后,纤细葱白一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衬衣,把他往里面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