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挤进车厢,“啪”地一声带上车门。
野蛮地不讲道理。
“下车。”
周惟青语气沉硬,有些发怒的迹象,可醉了的李意橙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倔得跟头小牛似的,昂起脑袋,露出白白一节脖子,“我不!”
第一回见到如此“刚烈”,还敢和老板唱反调的女子,余蒙在驾驶位看呆了几分。
周惟青捏了捏眉心,不耐烦地挥手,“开车吧。”
余蒙迟疑:“那这位小姐……怎么办?”
周惟青说:“先开,找个路口把她放下去。”
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儿醉成这样,随便丢在路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板发话,余蒙不得不照做。
汽车发动,驶到停车场出口减速带时,颠簸了两下。
李意橙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跟着车身轻轻摇头晃脑,一根纤细的手指指着车顶,嘟嘟囔囔地抒发不满:“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儿,而且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刚刚都拽疼我了!”
余蒙握着方向盘默默吃瓜,目光悄悄往车内镜瞥去。
被吐槽的周惟青只是无声看着窗外,双手抱胸,强行按压火气。
抱怨久久听不到回答,车厢里安静得诡异,不满又叠上了一层。
李意橙想再度问罪,睁开眼却发现四周一片黑暗,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她像是被关在了密闭的空间,窗外有朦胧的光一闪而过,她伸手想抓住,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种跳出记忆,刻进身体里的熟悉的冰凉。
李意橙触电般倏地收回手,双手在胸口紧握,像是祈祷,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模糊的片段不受控地在脑海中快速闪回,老旧的房子,母亲冰冷的手臂,厨房里的饭菜香味。
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腔跃出,狂跳不止。
她蜷缩着身体,近乎求救般地大喊:“有人吗,为什么不开灯?这里好黑,开灯好吗?”
周惟青闻声扭头,古怪地看着她。
窗外路灯亮得晃眼,透进车内的光线虽然微弱,却也不至于黑暗。
只当她又在耍花招,周惟青沉声警告:“李意橙,想安分待着就别发疯。”
李意橙一怔,反应过来旁边有人。
可他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不帮她?
他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黑暗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