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
石榴撑着伞从侯府大门跑了进来,正遇上从饭厅离开的几位主子。
石榴赶忙停下脚步,对着走在最前面的裴正安行礼。
裴正安看了石榴手里一眼,走了过去。
他院里的那颗罗汉松,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苍翠挺拔。
雨水顺着针叶滑下,没入底下铺着的白色卵石里。
“噔噔噔……”敲门声响起。
“世子。”追风在门外道。
“进来。”
追风推门而入,拱手道:“世子找我何事?”
书桌后的裴正安抬手,手中执着一个信封,信封上未署名,没有任何字。
“把这个拿去河里扔了。”
听惯了裴正安各种命令的追风还是愣了一下。
以往,若是什么机密的信函,看完用火烧了即可。扔河里?扔河里,信封见水就碎了,这是何意?
追风顿了顿,又迅速恢复如常,接过信封,道:“是。”
领了命令便如往常一样,欲赶紧去办的追风,刚转身,又听身后道:“找个河水湍急处扔。”
追风转身,“是。”
“低调些。”
“是。”
追风领了命,把信封揣进怀里,穿好蓑衣,稀里糊涂地跨上马。
世子要水流湍急处?追风想了想附近的河流,找了条又宽,水势又大的。
一路上,河边陆续有撑伞的女子与他对面而来,不免多看了几眼这马背上英气的男子。
追风骑马奔驰,未过多留意她们的目光。只是觉得奇怪,黑色已暗,这么大雨,怎么会有怎么多女子撑伞在外散步?
等到了河边,追风栓好马,沿着河边走了一段,没有找到非常满意的地点扔了这信封。
一抬头,不远处有座桥,那里正好!
追风疾步跑过去,沿路仍能遇到几个女子。
追风看了几眼,她们正往河里扔东西,看也看不清,似乎很小。
到了桥上后,追风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远处的人也瞧不清楚他,才从怀里小心掏出世子交给他的信封。
雨水瞬间落了几滴在信封上。
追风弯腰看着桥下的河水,找了个最湍急之处,一扬手,那信封随风飘了出去,正落在那湍水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