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落入水中,顺着湍急的水流沉入水里,打了个圈,又翻出水面,随水流走。
信封随河水快速往下游流去,不时遇到新的水流或石头,一会儿超左偏去,一会儿又朝右偏去,一会儿被石头挡住,挂在石头上,一会儿又被更大的水流从石头上带走。
来来回回间,湿透的信封被冲成两半,而后,四分五裂。
信封中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条细细的,颜色鲜亮的五彩绳。
那五彩绳顺着水流,越飘越远,随湍急的河水一同消失在下个河道转弯处。
确保信封顺水飘走,追风便回了程,黑暗中,他并没有看到信封中的是什么东西。
回去的路上,追风依旧觉得奇怪,他扫了几眼路边的女子,手里究竟拿的什么。
待他看过四五个女子的时候,才分辨出她们拿的是五彩绳。
她们来河边是扔五彩绳的!
一个奇怪的想法突然闯入了他的脑中,但他觉得不大可能。
世子没有佩戴的习惯,更不会让自己拿来河边扔了。
那世子让自己扔的东西?追风还是觉得奇怪,但自知不该过多猜测主子,便收了心思,驾马快速回了侯府。
追风回来复命的时候,裴正安屋中的灯燃得正亮。
听了追风在门外的回话,裴正安道:“回去歇着吧。”
“是。”
追风戴上蓑衣的帽子,便跨步离开了。
屋中的裴正安接着刻手中没刻完的石头。
近看,是几个字,只是还未刻完,看不出是什么。
裴正安的手指干净修长,刻刀在他手中灵活转动。
忽然,刻刀一划,刀刃刻出了石头边缘,险些划到他的手。
裴正安看着这偏得很深的一刀,前头刻完的这个字算是费了。
他叹了一声,放下刀石,往椅背上靠了靠。
案几上的烛火跳动,裴正安看着那烛火放松了片刻。
闭上眸子时,他想起了一个画面。
那是有一年的端午。
裴正钧一大早就往外面跑,在府门口,正遇到要出门的他。
特意跑来自己马车旁,“噔噔噔”敲了敲车窗。
裴正安开窗,就见他呲着牙举着自己的胳膊。
“大哥,你看!”
裴正安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