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安瞧了瞧,上面的字,似乎是自己写的,应当是随意练笔画的,不过是什么时候的,他不大记得。
“竟敢私藏世子的字画!”侯夫人喝道。
“奴婢真的没有别的心思,请夫人饶命。”
“那你为何私藏公子的东西?”
“奴婢……奴婢……”跪在地上的丫鬟一时语塞,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还敢狡辩!来人,拉出去发卖了。”
“夫人夫人!”丫鬟喊着,在被拉出去前哭求,“先前世子帮奴婢说过好话,奴婢感激世子,奴婢喜欢世子,可不敢作他想啊,夫人饶了奴婢吧,给世子当牛做马,奴婢都愿意的!”
主位上的侯夫人闭上眼,对着来拉丫鬟的小厮道:“杖十棍再发卖。”
“夫人夫人,求您看在奴婢对世子一片真心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丫鬟被拖着往外走,声音越来越远,“世子世子,求您救救奴婢吧。”
裴正安一直看着地上的字画,仿佛没有听见那丫鬟的话。
直到那声音消失得一点儿也听不见,裴正安才弯了弯唇角,道:“母亲消消气。”
“你来得正好!我还要说你几句。”侯夫人对着裴正安道。
“是。母亲请说。”裴正安恭敬点头,请母亲教训。
“下人不懂事归下人不懂事,你不要总是遇到个人就帮,见人有困难就伸手,见人受了苦就帮着说好话。你瞧,如此一来,不就容易让人误会。”
裴正安点头,“母亲教训得是。”
“那些个懂事理的、看得清自己位置的还好,就怕有些个不明白事儿的,本就心思不纯,见你又帮了她,就觉得你对她有意了。”
裴正安微笑,接着点头,“是。”
“这事儿都因儿子而起,儿子给母亲赔个不是。”
“这事要怪,还要怪那些个不自量力做白日梦的。”
侯夫人说着,目光从裴正安身上移开,往二姨娘和沈乔那边瞥去。
二姨娘一直面带微笑附和着侯夫人,沈乔则一直盯着脚下的地面。
见侯夫人的目光转了过来,二姨娘立马应和,“谁说不是呢,咱们哥儿出色又善良,可不容易让那些个不知分寸的自作多情。还好这些手段咱们都见了多了,以前不还总有给哥儿送东西的,还有故意落下帕子耳环,等着和哥儿要,能再见哥儿一面的,咱都见多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