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韫浓,牧马人疾驰在大道上,撞破了寒夜骤起的雾。
纪南星讨厌顾时念身上的味道,刻意半开车窗,由着湿冷的风灌进车厢,好以驱散萦绕在鼻尖的木质香水味。
那股清冽的气息,总能勾起叫人呼吸一滞的回忆,带来的感受是无法消磨的疼痛和狼狈。
纪南星需要砸碎那些难堪,所以借了这份冬时的冷,来保持绝对的清醒。
车厢里,风声呼啸不绝,酿起的却是各怀心思的沉默。
顾时念似有意浪费五分钟陈述时间,所以凝着挡风玻璃外的街景,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
光影明暗起伏,衬着她的脸庞越发精致,奈何风像裹了冰碴扑打在脸上,惹来隐隐的刺痛感,也挟走了舒适的温度。
她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羊绒大衣,无法抵御刺骨寒意,不得不拢紧领口,咬牙低骂着:“就算想逼我开口,也犯不着用这么拙劣的伎俩。”
纪南星指尖小有节奏地叩着方向盘,气定神闲道:“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是你,挨冻受凉都是自找的,关我什么事?”
顾时念在副驾里蜷成一团,冻得身板微颤,已然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待到路口亮起红灯,车子刚刚停稳,她猛地坐直身,迅速将手伸进纪南星的领口,贴着肌肤汲取温暖。
纪南星条件反射地瑟缩脖颈,乍起的凉意激了一身鸡皮疙瘩,突发洁癖恶疾,不停地用肩头将那不安分的胳膊顶开。
她原本想吵上几嘴,但冰冷的触感烙在后颈挥之不去,只好用最快的速度脱下厚外套,一股脑地扔到顾时念怀里,脚下急踩油门,借着推背惯性将人甩了回去。
“行车过程中,你要是再敢骚扰我,按你一个妨害安全驾驶罪,够你喝一壶。”纪南星沉声警告,终于舍得把车窗关上,加快了回刑侦中心的速度。
顾时念正要犯浑劲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愣神,但很快被得逞的坏笑取代。
她捧起纪南星的外套,毫不避讳地送到鼻前深嗅,似乎很喜欢那淡淡的皂角味,傲娇着:“你人挺讨厌的,不过还算有点良心。”
纪南星嗤笑:“看在我有良心的份上,你得给予回应,比如说...”
“嘁,兜兜转转一大圈,结果还是为了套我的话。”顾时念负气地将外套丢到一边,思考片刻后,终于言归正传道:“打肖梦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留了心眼,她那一身扮相看似低调,实则都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