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念轻轻推开刑侦中心后院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她仍是那副散懒模样,慢条斯理地游走在街头,直到看见斑马线,才悠然顿住脚步。
原本打算去一趟时鉴刑科所,只是在等红绿灯时,目光无意落在街对面的门头上。
她抬手揉着脸蛋,纪南星那片被茶水烫红的脸颊,莫名刻在了脑子里,惹来挥之不去的叨扰。
穿过街道,她走向那家亮着暖灯的药店,快要进门时,脚步却停了下来,迟疑了好半天,终是推开了门。
“拿支烫伤膏。”顾时念倚到柜台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柜面,瞧见货架上各式各样的药膏,神色飘忽不定,急忙补充道:“要最好的。”
店员麻利取来一支药膏,笑着问:“小姐,需要搭配消毒棉片吗?烫伤面积大不大?”
“没必要。”顾时念故作无所谓,但接过药膏后细细查看成分,觉得还算温和才付了钱。
她将药盒塞进大衣兜里,指尖触到包装微凉,有些不耐地暗讽自己:你什么时候有了菩萨心肠?那家伙皮糙肉厚,被烫一下又死不了。
纵使在心底万般抵触,可脑海里又浮起纪南星紧绷的侧脸,还有挡在她身前时,那道挺拔又可靠的背影。
顾时念嗤笑着摇头。
罢了,那家伙生得俊俏,烫伤留了疤可不好看,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到时候碍眼的不也还是自己?就当是大发慈悲咯。
走到店门口,湿寒的风灌了进来,她拢了拢大衣领口,看见几步之遥的刑科所,顿时陷进微妙的选择里。
顾时念指尖点着下巴,寻思再去逗逗那个冷脸队长,还是借办正事的由头,把这突如其来的在意好好压下去?
那只揣在兜里的手给出了答案,烫伤膏被掌心攥得发紧,成了这个平常午后,最隐秘的温柔。
她脚下没有停歇,只是调了个头,重新朝着刑侦中心的方向走去。
“时念?你要去哪儿?”
走了没两步,身后传来熟悉的招呼声。
顾时念回身看去,只见秦丛一伫在刑科所的门口,正一脸狐疑地盯着她身后的药店。
她偏了偏脑袋,虚睨着那张渐渐沉郁的脸庞,索性展露出轻蔑的笑容。
待到走近,她顷身凑到秦丛一耳边,“你是狗吗,怎么闻着味儿就来了?”
那奚落的语调配上糟糕的字眼,态度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