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就能看到。
回的也挺简短:【知道还问?】
“……”
一再确认没看错后,阮泠嘴角抽了抽,汗颜过后,便有些不知所以的纳闷。
像祁梵这种特权阶级培养出来的精英分子,从小到大不缺资源、不缺追捧,比起阮泠,他一直都是拥有选择的那个。
就算他头脑结构特殊,人格与心理缺陷,是个没有情感需求只有一腔性.欲需要时不时发泄的无情机器,那么与他兴趣相投,愿意飞蛾扑火的人恐怕也不少。
难道还不比一个让他讨厌多年的继妹值得接触吗?
阮泠不得其解。
她觉得祁梵需要一段健康的正向关系来引导才对。
“所以为什么不考虑别人呢?”
想得过分投入,这话几乎被潜意识驱使地脱口而出。
阳光从落地窗铺晒进客厅,晒得空气发闷,呼吸也缓慢变得焦灼。
良久沉寂。
阮泠缓缓反应过来,僵硬地抬目看去。
祁梵正以一种审视的、幽冷的目光,平直地看向她,放筷。
被这一眼深深摄住,阮泠都没有勇气再直面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但祁梵还是接着坐等她把话说清楚的表情。
指甲用力地扣着手心,万分焦灼中,急救一般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祁梵的手机。
阮泠看过去,视角里还是一串号码,没有备注,她下意识以为是季芯苒。
但祁梵把它拿了起来,接通,按下公放摆在桌边。
几秒后,听筒里传出的,是倪梅芳亲切平缓的声音:“小梵啊,中秋快乐,吃过早餐了吗?”
祁梵没有理会她的问候,直截了当问:“什么事?”
口气一仍旧贯的不近道理,阮泠不打算旁听,加快速度囫囵吃下最后两口,盖上面盒就要去扔。
起身时,她还是听见了她妈停顿片刻后,谨慎放低的声音:“也没什么事,你父亲忙,只好我代他来关心下你,过节就不要太劳累了,多注意休息……”
诸如此类的关心,不用想也知道祁梵听得很没劲,阮泠不想听他怎么冷待母亲,快步走向中岛台,将对话声甩到背后。
刚松下来一口气,到垃圾桶边时,阮泠神色便忽地凝滞,不明缘由的毛骨悚然冒上心口。
桶里没有别的垃圾,只有一个毛绒兔身金属挂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