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阮泠柔软轻佻起来,就像是在诱哄:“那你乖一点啊,自己试,别等我来。”
“……”阮泠脸烧得厉害,憋着口气:“我不会。”
“我不是在教你吗?”
“……”
如此连哄带威胁直到妥协,这事才算在祁梵回来前就翻了篇。
那些奇形怪状又样式昂贵的道具当然也都被阮泠尽数销毁,并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
而眼下罪魁祸首却能提起得这么坦然,好像与他毫不相干。
“那是我的错。”
突兀一声道歉,祁梵手撑着柜沿稍稍支起了身,面上无甚波澜,又伸进裤兜里摸找起什么。
阮泠眼神怪讶地打量他,有那么一瞬间真以为他是反思出了些许人性:“你……”
“应该打视频教你,你比我想象的笨一点。”
的确只是她以为。颅内气血登时翻涌,她脱口骂:“你简直有病。”
其实不论私下还是明面,阮泠是习惯性将负面情绪内收的人,大事小事都甚少动肝火。
却唯独在这个人面前难以做到理智。
偏偏祁梵挨骂也挨得不痛不痒,他面不改色从兜里掏出了一条舒缓药膏,拆开盒装,青筋虬结的手背无情拍拍她:“自己打开还是我来?”
“……?”太过诡异的情形,阮泠盯着那盒凭空出现的药膏,足足怔住十多秒。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用一个正常的脑回路理解对方随身揣着这东西来见她的行径,显然事实是,祁梵并不在“正常”的定义范畴内。
惊讶之余,阮泠表示拒绝:“……差不多已经好了,我没什么感觉,不用再——”
她看见祁梵丝毫没有要和她商量的意思,就要置若罔闻地拧开药膏盖儿,便急忙改口:“实在不行你给我,我可以自己回去弄。”
祁梵就顺着她向自己伸来讨要的手看了过来,眼皮半阖,不答应,也不说什么话凶她。
沉默地站在她双腿之间,使她无法合拢、无法逃避,然后对她审视。
两只眼孔中的瞳色极浅,接近棕,有颗小痣长在眼尾弯弧末处,轻淡,却显不出他半点柔和。
无声看着她的时候像训斥,有无形的威压与攻击性。
阮泠被看得胆虚,喉间干咽,手指微微蜷了。
她的确不能指望这种情形下自己能在祁梵那里争取到什么,眼睫却还是殷忧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