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捞起孟芜,替她穿戴衣物,“若是觉得闷,可以出门转转,但不要离开村子。还有货郎,这几日都会来,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她听得眼眶发酸,急忙掩唇打了个呵欠,催促道:“快换衣服,我去院子里等你。”
见妻子故作轻松,摆明了不想自己担心,闻玉便装作没有瞧见她眼尾的湿意。
“帮我把包袱带上。”
包袱放在床头,孟芜解开一看,路引、药瓶和贴身衣物都有,她重新系紧,静静立在院门外等他。
少顷,闻玉提着桃木剑出来,为她系在腰间。
“走吧。”
据说师爷派了马车来接,所以只需将闻玉送至村口。孟芜心情沉重,失了谈话的兴致,牵着他的手在山道慢行。
闻玉心中颇不是滋味,主动找话:“等到夜里,我来梦中陪你好不好?”
孟芜“哼”道:“你以为你是神仙吗,还能入梦显灵。”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闻玉俯身亲了下她红肿的眼皮,“只要你想,就能梦见我。”
她被闻玉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逗笑,长睫再度濡湿,鼻尖跟着微微泛红。
闻玉错开目光,烦躁地揉了揉额角。他甚至想,编个理由回家算了,反正伤势迟些愈合也不会死人。
却听孟芜交代道:“验尸有仵作,你不要靠得太近,还有啊,就算再忙都要记得吃饭,也不许做坏事哦。”
“什么坏事。”他看回严肃绷着脸的妻子。
“就是喝花酒、进赌坊。”孟芜抱臂,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要是被我发现了,你就死定了。”
闻玉失笑,晃了晃相牵的手:“这几日被你榨干了,哪里还有余力。再者,你说的地方都费银子。”
夫妻间的信任是一码事,不具备犯错条件是另一码事。
想到杨师爷的境况,孟芜便不忧心他会摆上峰架子,要求闻玉应酬了。
她从荷包里掏出碎银:“你不提我差点忘了,这些拿着应急。”
闻玉挑了挑眉,只接过几枚铜钱:“我和夫人还是新婚,可不想出门一趟就生出嫌隙,足够了。”
说话间已至村口。
她左右张望,并未瞧见马车,回过头,对上闻玉乞求的眼神。他道:“夫人,送我去凉亭吧。”
“......”
孟芜听过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却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