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枝头落地,状似随意道,“昨日闻玉亲自相邀,托我扮作王家亲戚,我已经搬进去了。”
鹤容嗤笑:“绝无可能。”
他与恶人夫妻相处了数月,岂会不知闻玉有疯病。能允许赤弦以狐形偶尔露面,已是看在村中寂静的份上,给孟芜找点乐趣。
扮作亲戚,那便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鹤容斜眼望了望容貌不逊于自己的狐族少主,忽然福至心灵:“这伤是闻玉打的吧。”
见赤弦神色微僵,他捧腹道:“我知道了,闻玉准许你出现,但真见了又嫌你碍眼——”
“不对。”鹤容收敛笑意,摸着下巴沉思片刻,“他百年前差点把云州大陆掀了,纵然孟芜回来,也不至于短时间里治好他的疯病。能让你在孟芜眼前晃,说明、说明。”
他猛一拍脑袋,“说明姓闻的要离开。”
赤弦听完眼眸发亮,连带着语气变得和善:“回魔族?可他不是布了传送阵,来去自由么。去仙门闹事?决一死战?”
鹤容故作神秘:“帮我干活,我就告诉你内情。”
他身后的纸傀从小童到老者皆有,衣着灰扑扑,行动灵敏,若忽略一片空白的脸,与寻常凡人无异。
但赤弦知晓鹤容擅长丹青,实在想不出哪里用得着自己,他干脆不接话,赌谁能沉得住气。
大眼瞪小眼一阵,鹤容撩袍坐下:“我真服了,对付情敌都不急迫些,难怪孟芜要嫁给姓闻的。”
话落,他做好打一架的准备。
岂料赤弦面色平静道:“以闻玉的性子,他若要长期离开,不会不带着阿芜。即便要安置,也会送去更为安全的魔族。”
“那就是仙门找过来了呗。”鹤容幽幽开口,“当初,衡天雀报信说闻玉受了重伤,我虽险败于他,却刚好能盯着他的动向。这一年里,他从未长时间离开村子,压根没有机会疗伤。”
末了,鹤容打趣道,“闻玉近日越发虚弱,像是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丹丘少主半点不曾察觉?”
“......”
赤弦察觉到了,但决定装傻。
毕竟,虚弱的闻玉可是一剑将他打回了原形。若此事传入爹娘耳中,他会被罚闭关五十年,还怎么在孟芜身边转悠。
又相互瞪了片刻,这回赤弦退让道:“说吧,让我做什么。”
鹤容连忙将妇人身形的纸傀推过去,示意他编个十条八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