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芜原本想让闻玉在家中多静养几日,岂料房门一关,再正经的事都要变得不正经。
有时,分明各坐在长桌两端,但若目光不经意相撞,待孟芜回过神来,已被剥得精光,屈腿卧在散发墨香的书堆上。
有时,二人效仿雅士月下敲棋,可孟芜指尖的棋子忽而脱手。当她弯腰去捡,被闻玉从身后紧紧抵住。
合该夜里才做的事,竟成了随时随地。
幸好盼来了雨霁天晴,孟芜不敢耽搁,即刻拉着闻玉出门。她嗓音微哑,轻声说道:“适当晒晒日光可以补钙。”
闻玉听得心虚,摘下水壶给她润喉,一边派金蝶将悠闲许久的鹤容引来。
直觉告诉他,妻子的纵容到了今日便要结束,所以,亟需替死鬼抵挡火力。
闻玉假意道:“为何不见鹤容。”
“对哦。”孟芜担忧地问,“会不会被人偷了?不是说附近几个村子都以打猎为生?”
他摇头,抬指虚点前方:“有鹅叫。”
孟芜拂开柳枝,见擅离职守的看门鹅正抻长了脖子戏蝶,她眼里顿时冒出火光:“鹤容——”
“何必同畜牲计较。”闻玉拍拍她的肩,从中调和,“右面风势小,我们过去。”
她置若罔闻,双手叉腰骂道:“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连家都不回。”
鹤容:“?”
虽说他近来的确是在寻芳镇吃喝玩乐,但退一步讲,闻玉设了禁制,任何活物都进不了村,更何况他。
他心中不服气,跳起来将金蝶拍碎。
身后,孟芜絮絮叨叨打听起猎户,又提及刺伤红狐的毒箭。鹤容听了片刻才知,她是担心自己误入陷阱。
罢了罢了,被闻玉骗得团团转的可怜凡人。
小爷不和她一般见识。
鹤容前脚将自己劝服,后脚听闻孟芜靠近。他扭过头,见孟芜解下三尺长的发带,往鹅颈系了个活结,遛狗似的牵住。
“......”
还是先杀她,再杀闻玉。
说到闻玉,鹤容斜着眼去瞧。发现某人已经摊开素白长布,从食屉一碟一碟往外拿,他嘴里还假模假样劝道:“阿芜,你不必拴着它,跑不远的。”
孟芜便打消念头,抽出装饰用的幅巾,匀给鹤容歇息。
鹤容愤愤踩一脚她,盘腿坐下。但等恶人夫妻肩抵着肩开始私语,愣是把日光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