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已经撤去,过于嘹亮的鹅叫引得行人驻足,楼下的孟芜也“噌”地站起。
她探出半截身子张望,恰好见自家白鹅从天而降,大摇大摆地落在小童头上。
“嘴下留人。”孟芜反手从桌底扯出箩筐,再捏住白鹅后颈将它塞了进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但解决了一个,还剩一个。
虽说管事为人宽和,知道她要等闻玉收工,专程命人备了各色茶点,还允许她随意翻阅书籍。但若再捎只大鹅,一只薅了人家宝贝儿子头发的大鹅,她怀疑会被即刻扫地出门。
眼看小童扁嘴欲哭,孟芜双手合十:“这几盘都送你,别和你爹告状行吗?”
万幸,小童一听吃食便破涕为笑,反过来冲孟芜道谢。
成功打发走他,孟芜长舒一口气,觑向白鹅:“让我说你什么好。”
白鹅真身实为白鹤,乃羽族少主鹤容。
如今虎落平阳,他不敢当真惹恼了孟芜,只腹诽道:恶人夫妻,小爷迟早把你们两个炖了当下酒菜。
可惜孟芜读不懂黑豆眼中的情绪。
见它安静,她暗叹古代的大鹅极通人性,鼻子更是比狗还灵,否则怎么会循着主人的气息找来书肆?
她抱臂蹲下:“先前你啄破箩筐飞去河对岸,怎么叫都不应,还回来做什么。”
鹤容听后气得翎羽炸开,心道自然是拜你杀千刀的夫君所赐。
“这么大气性。”
孟芜与白鹅相处了半年有余,早已视它为爱宠,戏谑过后替它顺毛,“好啦好啦,你是咱们寻芳镇,不,放眼整个云州大陆,你是最最最聪明的鹅。”
鹤容:“......”
更气了。
正当她准备匀块糕点哄白鹅开心,听闻熟悉的脚步声,顿时将一切抛之脑后,小跑着去迎。
“夫君,你累不累呀?”
话音里难掩急切,令闻玉通体舒畅,他借着袖摆遮掩牵住妻子:“不累。”
“闻夫人请过目。”管事呈上誊抄好的书稿,转身进钱柜清点酬金。
她相信闻玉不会出错,随意扫了眼便放回托盘,借机踮起脚来偷瞄管事数钱。
“阿芜。”闻玉将她拎回身侧,面色不虞。
“知道了知道了。”
别看她夫婿生得温文尔雅,性情却截然相反。尤其成婚以后,丝毫不掩饰骨子里的偏执,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