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棠以为,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谁想到,李太师知道她未经他允许擅自议亲,还私见外男,动了大火,连带重华公主那边也挨了批。
结果就是,她和临安一起被罚跪祠堂。
安静的祠堂里,传来临安忍无可忍的哼唧声。
李初棠扭头看她,这人腿部僵曲,腰肢打颤,快跪不住了。偏偏在她回眸看来时,死装样子,又跪得端端正正。
“看什么看,还不好好跪着!”临安哼道。
李初棠看着她色厉内荏的窘迫模样,只想笑,“无妨,心诚则灵,想歇就歇,不必硬撑。”
“我才不会……你好大的胆子!”临安大惊。
只见李初棠一改跪姿,盘腿坐在了蒲团上。
“我说了,心诚则灵。只要内心坦荡,不必在意形式。何况人死不能复生,这一套礼数是给活人看的,眼下除了你我,又无旁人,何必搞这种面子活。”
再说母亲泉下有知,肯定不想她受苦罚跪,那她干脆不跪了。
“也是……什么也是!”临安拍拍脑门,自己险些被她带偏,“你大逆不道,信不信我告诉我母亲……”
“告啊,这里可没她祖宗。”
临安眨眨眼:“是哦。”
其实她也不想跪。都怪李初棠“一不小心”透露给李谦,说她在消夏宴和郑国公之子打情骂俏。
这里是李氏祠堂。她这个李家嫡长女轻慢如此,临安就更不想装了。
“疼死了。”她找个舒适姿势坐下,轻轻揉着腿。
祠堂清净,两个素日不和的冤家也莫名其妙和谐地互不干扰。这等尴尬又安静的氛围,让临安郡主有点不适。
“今天这事谁都别说谁。以后谁也别管谁,听到没有。”
李初棠回以微笑。
临安没好气地说,“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爱。”李初棠看了眼只比她小一岁的妹妹。
这人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骄纵幼稚,与她截然不同。本来无冤无仇,可对方偏在消夏宴为难她,简直让李初棠大开眼界。
临安一时语塞,哼一声:“别以为你讨好我,我就会跟你玩。”
“那你为什么讨厌我?”
“我……”这倒把临安难住了。
她歪了歪头,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露出智慧的眼神。
为什么讨厌李初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