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声音随着传到了楼亭之中。
“这丫头,没个正形。这是在给谁下战书?”皇帝揉了揉眉心。
白若虚道:“回陛下,是李太师之女,刚刚回京的那位。”
“李爱卿之女……那不是她长姐吗?”元景帝凤眸一凝,面上有些挂不住,心道临安被重华惯坏了,愈发没大没小。
“郡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瞧这架势,怕是连舟射的公子都不敢比及。”白若虚轻笑。
他说话一向阴阳怪气,却不想这时国师开口:“陛下,眼下时光大好,不如让贵女们一试,给消夏宴添点喜气。”
元景帝没想到他会搭白若虚的话,这两人平时不大对付,他乐见其成。
“哦?国师的意思是,让贵女们比试舟射?”
“正是。”江道灼道。
“只怕会闹出笑话。”皇帝捋须。
“这宴会以相亲择婿为主,只男子展示,岂不可惜?我朝女子风采如艳,怎可屈居人后?况且,贫道看临安郡主很是激动,许是生了这念头。”
元景帝了解外甥女,射箭投壶之类,她最擅长不过。消夏宴本就为她抬轿用,又有什么不能比的。
让她大放异彩,再合适不过。
“就按国师说的办。”
“陛下圣明。”江道灼垂眸看向栏杆之下,那座画舫帷幔轻垂,露出少女玲珑的背影。
比赛结束,贵女们命内侍将绦带交予赏识的公子,多数给了第一名魏源。
临安则选了三条红绦,给了前三甲,其中给郑毅的那条上隐隐写了字。
李初棠挨得远,看不清写了什么。
皇帝传唤魏源前来湖心亭领赏。
“微臣拜见陛下。”
“都是自家人,不必见外,快请起。”元景帝笑道,“射术如此精湛,可见是魏将军亲传。”
魏源眸色一闪,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听到了一丝敲打之意。忆起父亲的忠告,他只道:“陛下谬赞了。射术不敢当,不过贪玩偷闲,误打误撞练得此法。”
景元帝大笑,“这般谦逊,却有魏将军当年之风。他乃朕的岳丈,今日本该到场,何故推辞?”
魏源一板一眼道:“家父上回重伤后,伤了根基,太医曾叮嘱他深居简出。如今只知养神遛鸟,面圣只恐失仪。”
郑国公心中冷笑。上回重伤,还不是六年前铲除梁皇后一族势力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