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蓉儿和她一样不能出府。也就是说,这封信根本送不出去。
李初棠吐出一口浊气,笑了下:“我真傻。”
指尖握着信,不一会儿,平整的信封上掐出了折痕。
直到望着这封无法送出的回信,她终于认清了现实:分离便是永别。
刚刚分开三日,她生出错觉,以为能像原来一样保持联系,即使不能见面,也能书信往来。殊不知,太师府和竹屋之间,不是只有京城到草山的距离,还隔着纲常礼教和阶层尊卑的鸿沟。
“小姐,别难过。”蓉儿抱住了她,“蓉儿追随你回京,只知道小姐平生所求,绝非儿女情长。”
李初棠缓缓点头。饮鸩止渴不仅对她不利,也会害了小白。
陈嬷嬷这等机警人在身侧,保不齐发现她的秘密。她不能让小白卷进这场风波。
“小姐聪慧。”蓉儿打白玉药瓶,“来,蓉儿给小姐上药。”
李初棠抱着没能寄出的信封,合上了眼。
第二天醒来,信消失了。
她记得没错,睡前明明放在了枕边。又唤来蓉儿询问,蓉儿讶然:“我睡在外间,没听到动静。”
用早膳时,李初棠对陈嬷嬷旁敲侧击,对方看着不像知情人。她大胆猜测,信封不是这人拿的。
饭后,李初棠百无聊赖倚着美人榻。习惯了在山间撒欢,骤然缩在这四角的院子里,只觉憋闷。
“太师这些天身在何处?”
蓉儿回道:“我打听清楚了,之前都是睡在公主府,自小姐回来后,每每起居办公都是在太师府的碧桐院。”
李初棠了然。
若说天底下哪种关系可谓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她给出的答案就是——父女关系。
即便他待她不亲近,但碍于苏氏的那点情分,不可能对她完全熟视无睹。她待父亲,亦是如此矛盾。
要想查案,必要解下禁足。
李太师最重名声,说出的话一言九鼎,既然不许她出府,那就只能曲线自救。
李初棠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旋即招呼蓉儿为她梳妆。
母亲在世时,最喜欢梳云鬓,画远山黛,穿杏白色的衣裙。
她容貌本就肖母,按照娘亲的模样点缀打扮,又穿了一身杏白交领裙衫,戴上她留给她的念想之物——和田玉素簪。
不能出府,但不是不能去碧桐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