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路过京郊小镇时,天色已晚。
负责护送的魏府亲卫上前,“李小姐舟车劳顿,不如歇息一晚,明日回京不迟。”
“也好。”
李初棠确实累了,寻了间客栈住下,又取了银钱请一路护送的侍卫喝酒。
她环顾四周:“怎么不见魏公子?”
“这……侯爷有些急事,就派我们先送您回京。”
李初棠不想为难侍卫,点头后上楼而去。
客栈房间虽不宽敞,胜在干净,叫水沐浴时,李初棠才发觉裙带有问题。
红色布裙上绑着一个偏粗的黑色腰带。
她这一路昏昏沉沉,直到钻进浴桶里,才得空细思。
温热的浴水令她身体放松,浑身经脉打开,她闭着眼,舒适地靠在桶壁上,满脑子都是小白。
当时形势危机,她不省人事,稍有意识,只记得是在一汪温热泉水里,他和她贴得很紧……
左胸上赫然的巴掌印,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李初棠捂住了发热的脸颊,望着浴水里的倒影,神色温柔。
沐浴上床后,她唤来蓉儿和她同榻。
“小姐,你身体可好?”被窝里,蓉儿问。
“我无碍。”
“可吓死蓉儿了,当时他抱你回屋,你嘴角流血,奄奄一息。之后再回来,小姐你面色如常,睡得安详,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小姐,你怎么了?”
李初棠眸光黯淡:“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她实在太困,头一挨枕就沉沉睡去。
直觉告诉她,魏源不会那么轻易放过。
悠长的深夜里,有人在睡觉,也有人在忙碌。
魏源率领的侯府亲卫几乎搜了一夜的山,可仍无所获。后来,叫了几个山民询问,却也一问三不知。
筹谋半天,却一无所获。
亲卫们累得气喘吁吁,心怀抱怨,却无人敢说出口,一个个面面相觑,交换神色。
这时,一人快马加鞭而来:“报!京城传信,国师已然回京!”
魏源大诧:“什么!”
传话的侍卫喘着气,“魏将军传话,说……说让侯爷回去见他。”
魏源眸光抖动,厉色缓缓压下,望着空无一人的竹屋,下颌咬得紧绷。
半晌,他从紧抿的唇角挤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