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神庙里,李初棠直哭到再流不出一滴泪,才渐渐止住抽噎。
她蜷在竹床上,手按着心口,只觉浑身乏力,一股没由来的燥热从骨子里透出来。
平日里再难受,也不至于这般失控。
她究竟是怎么了?
昏沉间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鼻尖嗅到食物香气。
破庙堂前的竹桌摆了几碟小菜,一碗白粥袅袅冒着热气,粥里隐约可见细碎的肉糜。
江道灼坐在泥像下的竹椅中,双臂环抱,长腿交叠,静默的像一尊守护神。
“醒了?”
他走过来。
李初棠混沌未清,依着本能下床,坐到他对面。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轻声嘟囔:“好香!林张婆婆厨有进步!”
“趁热吃。”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李初棠饥肠辘辘,顾不得什么仪态,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
下一刻,她整个人僵住。
又硬、又淡、又烫——仿佛在嚼一块正在燃烧的干蜡烛。
她是无肉不欢之人,从未想过肉能做得难以下咽。
李初棠不再咀嚼,梗着脖子,用力咽了下去。
江道灼挑眉:“怎么?”
多年不曾下厨,于他而言,食物只要果腹、无毒就行。
从不考量味道。
更何况,他头一回做荤菜。
他不明白她为何露出这么痛苦神情。
“罢了。”他推过一只陶碗,里面是浓黑如墨的汤药,“先把这个喝了。”
李初棠瞥了一眼,立刻蹙起眉头:“味道好冲。”
“我不喝苦的,除非有蜜饯。”
“喝了。”他的目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一滴都不许剩。”
李初棠可怜巴巴撇嘴。
他稍作停顿,语气沉下几分,“你误服血丹,不想难受就乖乖喝药。”
李初棠心头一紧:“血丹是什么?会吃死人吗?”
她细细回想,确实是从吞下那珠子后,身体越发不对劲。
“那是道士修行所用丹药,常人误食会肝火亢盛,如你今日这般……失控、发疯。”他语带讥诮。
李初棠:“……”
“趁热喝,药性才好。”他拿起汤匙,作势要喂。
她吓得赶忙端碗,仰头将药汁一口气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