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大雨之后,天气转凉,秋风萧瑟而过,院子里的梧桐树落下好些黄叶。
小叶轻飘地落在姜蕖发间,她丝毫未察觉,支着手肘坐在院里的石桌前,视线漫无着落,吹过的凉意惹得她打了一个喷嚏。
青黛拿起架子上的披风,匆匆给姜蕖围上,她偷看一眼面前脸蛋只有巴掌大的女子,不禁红了脸,她小声道:“姑娘,先进屋吧。”
姜蕖摇摇头,抿唇道:“不回。”
独玄正在院里分拣草席上的草药,一边掰着花梗,一边抽空看她一眼,他“啧”了一声,嘟囔道:“你这小姑娘真倔!要是受了寒可碍不着我的事。”
姜蕖侧目看他,语声不辨,“你答应过我,只要用完药,便带我去看喜鹊的。”
独玄瞪视她。
良久,他想起来姜蕖眼盲,他泄气似地丢下草药,摸着花白的胡须,在她面前坐下,道:“那姑娘身子骨健壮,着急跑去看她干什么?”
姜蕖垂下眼睫,“我只想知道她伤势如何?”
独玄眼骨碌碌转动,他捋着胡须,轻咳一声,思量着开口:“她没什么大事。”话落,他心虚似的错开目光。
姜蕖安静坐着,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两年前,她只是在路边随手救下喜鹊,而喜鹊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侯府陪她。
姜蕖久病沉疴,但喜鹊与她不同,她年纪轻轻,身子骨健壮,不论在哪都会过得很好。姜蕖心想,喜鹊怎能因她而失去性命呢?
她嗫嚅着唇瓣,道:“你骗我。”
独玄啜了一口茶,“我怎么骗你了?”
姜蕖道:“你呼吸声变急,咽了好几次喉咙,所以你心虚,你在骗我。”
独玄一梗,胡子不小心被薅下来好几根,他暗暗嘶一声,道:“胡说!长得俏,说话没根没据的!”
姜蕖蹙眉,“你!”
独玄昂着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道:“咋了?”
姜蕖偏过头,“我不跟你说。”
“嘁!”独玄低下头,心疼地摸着胡子,小声嘀咕道:“还没找你算薅断我胡子的账呢······乖乖啊,又少两根。”
姜蕖抿紧唇瓣,转而瞪视着他。
独玄小心将胡子塞进怀里,抬头便看见姜蕖瞪圆的双眸,他眯着眼,呵呵笑了两声,道:“瞪错地方了。”
姜蕖耳垂染上一抹红,她语声平淡道:“我只是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