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亮起鱼肚白,膳房外的青石砖上积了许多小水洼,雨水似断珠从檐角坠下。
哑仆蹲在炉子边,手持芭蕉扇算好时辰,将炉上被煮得咕嘟冒泡的药汁倒进瓷碗里。清理好药渣,她摸了摸碗壁,温热不烫嘴。她小心地端好药,走进雅君苑。
院外不见侍卫,其中也安静得过分,哑仆疑惑不安,她小跑进去,将院子各个角落都找了一番,都没看见姜蕖的身影。
心头恐慌袭来,哑仆涨红脸,呼吸急促起来。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瓷碗陡然从手中脱落。
她顾不得满地的碎瓷片,急忙忙地跑出去。曲廊环绕,她左右寻人,终于在前厅处看见姜实甫身边的小厮五德,她忙跑上前,焦急比划着手势。
五福从迷茫到震惊不过一息,他瞠目结舌,“姜蕖不见了?!”
哑仆重重点头。
五福不甘心地奔到雅君苑,仔仔细细四处检查,依旧没看见姜蕖的人影。他生无可恋地望天,不由得想象出姜实甫暴怒的神情,浑身一颤,他慌不迭地跑出院子,叫道:“大姑娘不见了!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计,都滚去找人!”
……
日头逐渐高升,与此同时,皇宫长英殿内沉闷得好似风雨将至,文武百官低头盯视脚面,慕容元面色阴鸷地盯着案上的奏折,上头字迹张狂得像是在挑衅他。
憋屈至极,慕容元带着满腔的怒火,将折子掷了出去。他喘着粗气,低声骂了句:“混账!”
周遭寂静无声,无人敢应答。如今朝会的时辰已然过半,上奏的人却迟迟未到,皇帝的这声怒骂,所指之人不言而喻。
众人胆战心惊之际,只见“混账”本人缓步进入殿内。
一身赤红的官服将他本就优越的眉眼衬得越发英挺俊美,晏颂今拾起地上的折子,扫了一眼后,挑眉望向龙椅上的慕容元,语声慵懒道:“陛下这是何意?这是对我所写的折子不满意。”
说着,他重新理好折子递到慕容元身旁的大监手里。
大监难堪地扯了扯嘴角,尖着嗓子道:“含章将军,何故来晚?”
晏颂今淡道:“不劳大监操心。”
慕容元面色更加青黑,晏颂今这一举动明晃晃地是在打他的脸,他额头青筋冒起,显然气得不轻,他沉声道:“工部侍郎姜实甫如何贪污枉法,你说说看。”
姜实甫紧握笏板,颅中飞速思索对策,弓腰从朝列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