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珠啪嗒一声滴入铜盆中,清澈的冷水很快被晕出淡淡的绯红。
木架前的白衣女子飞快地拿起木架上干净洁白的丝绵拭去鼻中不断流出的鲜血,冷水拍打在额头上。许久才堪堪止住鲜血。
姜蕖眸色疏离平淡,她咽了咽喉咙,喉中残留的血腥隐约消散些许。她静静望着铜盆中倒映出的人影,面色苍白如雪,唇瓣不见一丝红润,鼻尖因方才用力的擦拭而泛着红。
活是一副要死的病秧子,她心想。
从最开始的手腕青紫疼痛,到目力衰退,再到如今的流鼻血,姜蕖接受得很快,如今她只是极轻地叹了一口气,意外这鼻血流得突然,让她有些手忙脚乱。
她轻轻捏了捏鼻子,见不再流血后,便迅速地清理掉证据,免得叫喜鹊和大蕃知道,让他们平白担心。
换上一件浅粉素花褙子,姜蕖步履平缓地走出屋。
气温这几日降得很快,昨夜又刮了场大风,将雅君苑里桃花树的花瓣尽数被吹落在地,独留光秃的枝干。喜鹊今早起来时,将花瓣扫到角落,软烂的花瓣堆得有小山高。
姜蕖四处看了眼,没见到喜鹊的身影,便扬声叫了句:“大蕃。”
话音刚落,眼前便陡然冒出飞来一个人影,姜蕖面上诧异一瞬,这些天她不是没尝试过撵走他,但大蕃就像个牛皮糖一般怎么也赶不走。
每次见了她还总是一张笑脸,还暗中替换了她每日需用的“补药”,姜蕖再不好意思说狠话,只好任由他去。
大蕃笑出两排雪白的牙齿,问道:“姑娘找我何事?”
姜蕖好几个时辰没见到喜鹊,道:“你看见喜鹊去了何处吗?”
大蕃思索一瞬,便道:“今早见她提着一个篮子出去了,说是去给姑娘买糖吃。”
得知了喜鹊没出什么事情,姜蕖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只抿唇低声道:“好了,我没事了,你走吧。”
大蕃愣愣应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开,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忙从怀中掏出一纸整齐叠好的书信塞到姜蕖手中,嘿嘿笑了一声,道:“主子给姑娘写了信,特地让我交于姑娘。”
姜蕖面上怔松,接过他手里整齐叠好的书信,揭下上头的红漆。
大蕃见此,道:“那没我什么事,属下就先走了。”
姜蕖点点头,目光却一动不动地落在手里展开的书信上,晏颂今的字迹同他人一般恣意张扬,一撇一捺都过分显摆,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