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蕖被陈泽送出殿。
日头高照,暖风和煦,但姜蕖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她拉紧身上的披风,向前走去。
守在殿外的喜鹊一见到姜蕖出来,便奔了过来,见姜蕖面上略显苍白,不由得问道:“姑娘,可曾出了什么事?”
姜蕖摇了摇头,道:“我有些累了,扶我去宴厅里坐着。”
喜鹊不再多言,轻手扶着她在宴厅不显眼的角落处坐下来,又唤了不远处的内侍重新换了一壶热茶给姜蕖倒上。
姜蕖捧过茶盏,热意顺着指尖直达心窝,她吐出一口气,靠在喜鹊的肩上歇息起来,耳边传来周围贵女谈论着近日邺都趣事,她捡着一些有意思的当故事听。
她闭着双眼,耳边倏然听得一声极为熟悉的名讳,微翘的眼睫颤了颤。
“晏颂今,我只喜欢他那般勇武的男子!”宴厅中央的一位绿衣女子脆声开口。
她捧着脸,扬声道:“匹马单枪,以一当十!率五十精锐大破敌营,取阿默索汗首级,年纪轻轻,战功赫赫,试问邺都哪家小姐不喜欢?!”
“我就不喜欢,你们喜欢身披玄甲长枪的英勇将军,可我偏偏喜欢安王殿下那样雪衣执扇的温润王爷!若是我能够嫁给安王,与他每日对诗作画,定是乐趣十足!”一粉衣女子红着双腮,满面笑颜宛若枝头含苞的桃花。
“安王也不错,但还是晏颂今更好,听闻他这个月底就要还朝,不知陛下会给他什么赏赐呢,封侯拜相?金银美人?”
周围响起一阵轻呼,争相猜测起来,另一位贵女道:“我听阿爹说,晏颂今这会还收复了丢失四十年之久的冀州,他既是咱们周朝的大将军,封侯肯定是要有的!”
“若是他月底就能还朝归京,那时宫内必然要连宴三日。”
一番话下来,众官家小姐不禁幻想起那日的盛宴,说不定还能物色日后的郎君。
这时,有人大言不惭,笑着说:“从前我家和晏家交好,说不定我还能从晏颂今嘴里听到些边疆趣事呢。”
而坐于角落姜蕖摆弄着喜鹊腰间的荷包,眉头微微蹙起,心道:晏颂今不是被北狄俘虏了么?是活着逃出来了么?为何她一点也未曾听说。
可转念又想,她自己这一年来都自身难保,晏颂今的事情如何能传到她这里。她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小声开口:
“活着就行,平安更好·······”
喜鹊没听清姜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