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得尘土飞扬,一炷香的功夫,巍峨宫阙近在眼前。因着宫内不许车马通行,车夫遂提早勒停马,将油壁车停在宫中侧门玉和门前。
一路上姜蕖听着喜鹊不停地说些民间奇闻异事,心中的郁闷消散大半。
喜鹊扶着姜蕖下了马车,二人在内侍的带领下,朝着宫内走去。
朱墙上雕刻着龙凤云飞,屋椽重重叠叠,皆覆以琉璃瓦。
喜鹊未曾见过宫内奢华之景,此刻她拽着姜蕖的衣袖,激动又紧张地四处张望,嘴里一口一个姑娘,姜蕖无奈,掩唇轻笑。
三人正向前走着,东北角的长廊忽然闪现出一道人影冲着喜鹊袭来,袖间银光乍现,一瞬之间,姜蕖猛地拉着喜鹊换了个方向,匕首堪堪擦过喜鹊的腰腹。
喜鹊此刻也反应过来,抬脚将面前的红衣男童踹翻在地,上前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喝道:“哪来的刺客?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
男童被踹得头眼昏花,袖中的匕首滑落在地,刀柄上的蓝宝石撞击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还未清醒,又被喜鹊拖拽起来,一张脸被勒得通红,他剧烈挣扎起来,咬牙道:“你这个贱婢!赶快松开我,否则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喜鹊当即伸手将他乱动的手扣在身后,她嗤道:“你行刺在前,要死的人也该是你。”
“你胡说!那匕首尚未开刃,我如何能杀得了你这堪比牛壮的人?!”
二人拉扯间,男童外裳被扯开,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姜蕖余光一瞟,神色骤然变化,只见男童里衣的领缘处以银线绣出一团五爪蟠龙,在日光下闪着银光。
若不仔细瞧,还当真看不出来。
姜蕖心中一凛,心知五爪蟠龙唯有当今太子可用,面前男童的身份显而易见。
她忙开口命令道:“喜鹊,松开他。”
喜鹊回头看姜蕖满脸严肃,只好松开手,红衣男童跌在地上,怒目而视。
一旁被吓得不轻的内侍终于回神,快步走到姜蕖身边,“姑······姑娘,可曾被凶器伤到?”他一边说着,一边扬手打自己的脸,自责道:“都怪小的,都怪小的不长眼!还请姑娘责罚。”
姜蕖疑惑地看着面前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内侍,不去关心未来的天下共主,反而来关心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
她正要开口解释自己无事,电光石火间,她突然想起,当今陛下慕容元膝下仅有安王一子,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