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刀客举剑杀向宋清时的刹那,有人身形如电,极速穿过戏台与凉亭之间的空廊,越至宋清时身前,生生用手截住了刺向他的短剑。
那剑尖停下时,距离宋清时的眉眼仅有一寸。
只差一点,便可令宋清时双目毁损。
宋清时抬眼看去,竟是刚刚下场的江遥挡在他身前,她脸上油彩未卸,穿着繁复的戏服,受过伤的右肩已然晕开了一片深色的血迹。
宋清时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冲枫林中喊道:“段昇,还不出来。”语罢,他又忍不住看向江遥握剑的那只手。
滴答,滴答。
有鲜血自她的指缝中流出,一滴滴地溅在宋清时雪白的衣襟上。
因为疼痛,江遥额心微蹙,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对从枫林中一跃而出的段昇笑道:“我说的吧,我会保护好大人的。”
段昇点了点头,回以钦佩的目光。
此时的疤痕刀客紧盯着江遥的眼睛,终于认了出来,他冷笑道:“居然又是你来坏事。”
他手上正要发力,想一剑割穿江遥的掌心,江遥却率先反击。她忽而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向陆淮舟左胸和脖颈处射去两只飞椎。
疤痕刀客表情立变,猛地抽回短剑,硬生生回扑,举剑为陆淮舟挡下那两枚飞椎。
段昇也欲上前帮忙,却被江遥阻止。
“不必,你保护好小宋大人就行。”年轻女子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字字清晰,“我与他的仇,我要自己报。”
话音方落,她袖中又是寒光一闪。
两支飞椎,一上一下,直冲疤痕刀客心口和膝弯的方向。
疤痕刀客刚挡下两枚飞锥后还没站稳,便又要迎接新的攻势。今日他未曾带自己的鬼头刀,手边只有这柄小小的短剑,还要分神保护陆淮舟,着实不占上风。
他砍断一支后飞椎后躲避不及,腿部生生中了一支。
那飞椎上被江遥涂了醉骨果,见血生效。随着飞椎刺入皮肉的声响,疤痕刀客闷哼一声,手上的匕首应声而落,整个人颓然地瘫倒在地上,再提不起半分力气。
江遥俯身捡起疤痕刀客掉落在地上的短剑,起身的时候手腕一个翻转,便将冰凉的刀刃贴在陆淮舟的脖颈上。
陆淮舟眼中却毫无惧色,他淡然道:“阿妩的仇已经报完,我已了无牵挂。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