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面上满是讽刺,她道:“不,你错了,阿妩最大的仇人是你。”
“昔日把酒言欢之际,师姐曾对我说过心间一大憾事。她言,她曾有一乐府姊妹,琴艺不在她之下,谁料婚后却被迫沦入风尘之地。为全姐妹情分,她亲往大相国寺的禅房报信,却被他丈夫的侍从拦了下来。”
本是一片死寂的陆淮舟闻言,骤然转头看向江遥,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江遥看着瞳孔骤缩的陆淮舟,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继续道:
“那侍从道,陆士子殿试在即,不接受任何人的约见。若有要事,也请殿试后再来吧。”
“师姐还未曾提及内容,便被侍从不由分说地赶了出来。翌日后,听闻姊妹坠崖,绿漪姐姐悲痛不已,终日饮酒,此事亦成心头一痛。”
“怎么会是这样。”
得知旧日真相,陆淮舟脸上的平静寸寸龟裂,眼中一片波涛汹涌,整个人都要跌倒在地。
“大人,都是我的错。若非我当年阻拦绿漪,您又怎会来不及救夫人?属下该以死谢罪。”疤痕刀客跌在地上,神情同样又悲又悔。
江遥向前一步,用鲜血淋漓的那只手扶住即将跌倒的陆淮舟,举剑的手则微微用力,剑峰在陆淮舟颈侧压出一道红痕。
看着面色惨白的陆淮舟,江遥嘲弄一笑:
“所以,陆淮舟,真正对不起阿妩的人是你。是你,为了你的锦绣前程,亲手放弃了救阿妩的机会。”
陆淮舟声音发颤:“不,不是这样的。我那时的确说过不见生人,可那时是被诸多邀请不胜其扰所致,我若是知道她带来的是关于阿妩的消息,我又怎会不见。”
得知真相的宋清时亦是叹了一声。他想,命运何其弄人。
很多时候,人生就像方才他同陆淮舟下的那局棋一样:
一子错落,悔之晚矣亦无法补救。
一步错,便步步错。
心间赖以生存的信念被打破,陆淮舟的情绪骤然失控,他不住地摇头,说自己真的不知,像在对江遥解释,又像在对自己解释。
忽然,脖颈上的寒光似乎让他想到了什么,他死死抓住江遥的手腕,对着那近在咫尺的短剑,狠狠撞了过去。
江遥大惊,手腕急转,想要收回短剑,但陆淮舟在绝望时爆发出的力量实在太大,又拼死抓着江遥的手腕不放,导致江遥只来得及将短剑向后撤了半寸。
“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