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春医馆楚州分馆,特制的琉璃灯将用鎏金大字写就的招牌照得清清楚楚,隔着一条街就能望见。
谢瑜就这样抱着昏睡的江遥敲开了医馆的房门。
开门的也是个年轻的杏眼姑娘,此时已至子时三刻,她却没有半分被扰清梦的不耐,反而神采奕奕,手里还拿着算盘,想来方才应该是在总账。
听见来人的来意后,她很是客气地将三人迎进了馆内,并让谢瑜将江遥放在医馆内室的小榻上。
从江遥药效发作到来到医馆,时间堪堪过去了半个时辰,而江遥已经难受至极,身上出的汗浸湿了外面罩着的玄色披风,在睡梦中还流着泪,手紧紧地抱着谢瑜的右臂,恍若这是她唯一的解药。
谢瑜将她放下时,她仍然不肯舍弃这薄弱的凉意,不愿放开谢瑜的胳膊。
谢瑜无论怎么扯,都无法将他的胳膊从江遥怀里扯出来,又怕力气太大,惊醒了她。他有些无奈,只好就这么让她抓着。
那位年轻大夫给江遥号了号脉,果然觉得这脉搏跳动得厉害,还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神情登时严肃了些。
她当机立断,让身边的药童去烧水,为江遥准备药浴。然后才对谢瑜解释:“这姑娘体质弱,若是一直忍到药效结束,怕是会有性命之忧。然我医术不精,并不能为这位姑娘解了这腌臜药,只能让她在药浴中浸泡,缓解些痛苦。”
“稍后我会让药童熬药,待这位姑娘喝下后,可保性命无虞。”
闻此言,谢瑜淡淡看了眼身侧的墨砚,墨砚接收到指令,迅速跟上即将要走出门的药童,跟药童一起去烧水了。
谢瑜起身,对着面前的大夫深深鞠了一躬:“深夜叨扰,实在抱歉。待舍妹痊愈,必重金答谢。”
年轻大夫一听到“重金”二字,眼睛就弯了起来,与江遥笑起来时不同,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些高傲,又带着些市井气,却并不让人反感。
尽管看上去很高兴,但她面上还是很有礼节地客气道:“我叫季半夏,是这医馆的少东家,您叫我半夏就行。这次也是巧了,平时这个点儿馆内都是没有人在的,但今日正逢我从京城来分馆巡视,查账查得晚了些,才能赶上救这位姑娘。”
谢瑜点了点头,而后重新将视线放在江遥身上。不难看出此时的他并没有多少寒暄的心思,全副心思都放在榻上之人那里。
季半夏犹豫了下,还是问道:“您这胳膊真的不需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