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药吗?”
墨砚恰好在此时折返回来取药浴的药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顺着半夏的视线望去,果见自家世子右臂的衣衫上隐隐透出血迹。
因着谢瑜今日穿的是深色衣服,又加上夜色已深,方才下车时他竟然没有发现。他垂下头,眼神带着愧疚。
谢瑜只淡淡摇了摇头,说了句:“小伤而已,无妨。”
他的右臂还被江遥抱着,她好不容易睡着,若是此时强硬抽出,一定会把她惊醒。
“那您脸上的这痕迹也不用擦?”半夏又指着他脸部内侧的一点血迹问。
她本来是好意,想着对这位财神爷热情些,可没想到这句话一出口,她就感觉眼前这位年轻男子好像僵硬了一瞬。
季半夏:可能是我太冒昧了?
经过半夏的提醒,谢瑜此时才想起之前在马车上时,江遥那个带着血气与酒意的吻,以及那个吻在他脸上留下的血迹。
他不自觉摸了下自己的脸颊,不可避免地回忆起少女双唇贴上来时那柔软的触感。
方才竭力控制住的欲望又重新在此时从心底一下子蒸腾上来,然后在脑子里像烟花一样砰地炸开,炸得他的耳朵都微微发粉、心脏砰砰乱跳。
谢瑜像个做了亏心事的稚童,强壮镇定地擦了擦那一处皮肤:“现在擦干净了。”
好在似乎没有人识破他的伪装。
墨砚在拿完药材后就离开了,半夏也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他和昏睡的江遥。
榻上的女子全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仍旧抱着他的胳膊,口中似在喃喃自语,却听不真切。
谢瑜低头,凑近她。
终于听清她那句很轻很轻的呓语,她说:“知白哥哥,很好亲。”
窗外,忽地刮起一阵风,起初只是簌簌几声,吹动树梢,也带起院中池塘点点涟漪,而后风愈来愈大,卷起漫天残红与柳絮,院中树木也被吹得枝干相击,池塘的鱼儿被惊得不断跃出水面。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个夜晚还很长,长得足够让清风吹皱一池春水。
*
蒸腾的水汽间,江遥衣衫尽褪,泡在浴桶中。因药材而产生的清凉感暂时压制住了她体内的那股酥麻痒意,她放松地倚靠着桶壁,感受着自己的理智一点一点地回归。
如果说,之前的她有三分理智,那么现在的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