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寂静,宋琅玉的声音沉稳:
“表妹可知妙善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哪知她什么意思?”温皎毫不犹豫摇了摇头,无辜问,“她是不是被毒坏了脑子,所以胡言乱语?”
妙善本就前言不搭后语,颠三倒四,被毒伤了神智的可能极大。
宋琅玉转身沿小径而行,淡淡催促:“不是要踏青,走罢。”
温皎“咦”了一声,忙跟上去,满脸喜色问:“大表哥不回官署去审妙善?”
“不急。”
宋琅玉身上穿着件暗纹银边的锦袍,芝兰玉树,虽眉眼疏冷,却不乏年轻姑娘频频扔花示好,他却目不斜视,任由那些盛满少女春情的花落在地上。
“这支花给你簪在发上!”宋湘语摘了一朵嫩黄的迎春,插入温皎发间。
虽心中担忧,温皎还是得表现得无忧无虑,她也摘了一朵淡粉的玉兰花,给宋湘语戴上,赞道:“表姐真好看!”
三人中,两人满腹心事,只宋湘语没心没肺,一会儿拉着温皎去坐船,一会儿拉着温皎去爬山,宋琅玉只沉默跟在二人身后。
温皎猜他应是一夜未睡,此时定然乏累,偏坏心要折腾他,爬完了山,又说想看看后山的桃花,于是又往后山走。
等看完了桃花,三人又要折返回去,宋湘语累得气喘吁吁,埋怨道:“皎皎,这桃花都开败了,不好看,白……白受这一番累。”
温皎也没好到哪去,手扶着栏杆,嘴硬道:“桃花虽凋落了些,却别有一种意境。”
宋琅玉脚步也明显沉重了,听着二人的对话,并未吭声。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还赚了二百么?温皎心中爽利了几分!
三人终于要爬到山顶时,见山脊亭子里几个仆婢簇拥着位华服少女,宋湘语认出那少女是宁乐大长公主的女儿,名唤鎏珈。
她身上一半流着大长公主的血,一半流着外族的血,随大长公主回京之后,却不知低调收敛,十分张扬跋扈,便是县主郡主也不放在眼里,宋湘语平时避之不及,此时狭路相逢更是生了退意。
“继续走。”宋琅玉低声道。
这条石阶并无岔路,且亭内的人已看到他们,若此时离开,反落下话柄。
温皎挽住宋湘语的手臂,笑眯眯安抚:“表姐只管走,有事大表哥自会护着咱俩的。”
可等到了山顶,进了亭子,三人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