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珈身后还坐着一个妇人,年纪不到四十,雍容华贵,皮肤白皙,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看向宋琅玉。
“宋少卿好兴致,鹊渡观的案子没查清,竟还有闲暇来踏青?”
话音未落,一道鞭影突然袭来,直冲着宋湘语的脸!温皎下意识伸手去挡,鞭梢便抽在她的小臂上!
疼!
温皎倒吸了一口气,宋湘语已吓傻了,忙扶住她急声问:“抽在哪里了?”
衣袖已破开一道口子,露出莹白如玉的小臂,一道渗血的鞭伤刺目可怖。
若是这鞭抽在宋湘语的脸上,不是毁了容貌,便是瞎了眼睛,后果不堪设想。
“珈儿别胡闹。”大长公主轻飘飘斥责一句。
鎏珈冷哼一声,想将鞭子收回来,宋琅玉却紧紧握着那鞭子一扥,鎏珈痛呼一声,鞭子已脱手,掌心也被划出一道伤口。
“你大胆!”鎏珈大怒,指着身侧的仆从喊道,“把我的鞭子夺回来!”
“谁敢!”宋琅玉额角微跳,眼中怒意翻腾,偏头看向宁乐大长公主,声音森寒,“天子脚下,法度严明,无故出手鞭打朝廷命官,伤及官眷,大长公主若是无理纵容,我自会去皇上面前陈情,请皇上做主!”
大长公主扶着婢女起身,握住鎏珈的手腕,柔声哄道:“都说你鞭法不济,平时要勤加练习,今日这鞭子打偏了,好在只伤了个婢子,没伤到宋大人和宋小姐,否则罪过可大了。”
“皎皎不是婢女,她是我表妹……”宋湘语胆子不大,却还红着眼争辩。
大长公主却似没听见一般,笑着劝鎏珈:“你快给宋大人和宋小姐赔个礼,这事便算过去了。”
鎏珈本来不肯,手腕却被大长公主捏了捏,心中虽不屑,还是不情不愿的朝宋琅玉行了个礼。
大长公主摸摸她的脸蛋,慈爱道:“这才懂事。”
又转身看向宋琅玉,问:“珈儿已经赔过礼了,宋少卿可还满意?”
宋琅玉薄唇紧抿,凤眸锐利:“是我表妹受了伤。”
大长公主不屑轻笑一声,缓缓转着手指上的金环,走向温皎,她下巴微抬,神情倨傲,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温皎双肩颤抖,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大长公主褪下指上的金环重重扔在温皎脸上,看着宋琅玉冷笑:“一个奴才罢了,算什么东西?”
宋湘语已被吓傻了,讷讷:“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