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顿住,指尖攥紧,周身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那间卧室,自从母亲走后,除了他,没人敢踏进一步。他没推门,也没出声,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道缝隙,随即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反手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把空着的藤椅上。
母亲从前就坐在那里,教他认院墙上蔷薇的名字。后来蔷薇还在年年开花,人却不在了。
去年今日,他就是坐在这里,打开了母亲酿的最后一坛梅子酒。
母亲走的那年春天,院子里的梅子结得特别好,她笑着说明年要多酿几坛,冬天煮给她的小煊喝。
还没到明年,她就走了。
指尖攥得发紧,骨节泛白。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年的温柔美满全是假的,那不是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吃绝户。
母亲后悔的从来不是爱错人,是没守住厉家几代人攒下的家业。
厉煊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打电话,目光始终落在那把空藤椅上,让保镖把两人请出去,并严令不许物业再放两人进来,顺带吩咐了明早就让人来换掉全宅子的门锁,作废所有备用钥匙。
楼下隐约传来保镖请人离开的轻微动静,很快便彻底安静下来,空旷的老宅里只剩无边的冷意,顺着窗缝往骨头里钻。
他直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那坛还剩半坛的梅子酒,没拿杯子,就着坛口喝了一口,随即走到藤椅边坐下,把手机和酒坛一同搁在了扶手上。
他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坐了很久,才拿出手机,指尖划过通讯录。
通讯录翻了几页,又停下。
工作上的号码,应酬的号码,无数平日里可以洽谈大合作的号码,却没一个是能此时打的。
他退出通讯录,随意翻看着,指尖刚好点开那个聊天软件。
备注着“失眠”的对话框安安静静,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他回的“嗯”。
他点进去,指尖在输入框上悬了一瞬,又退出来,然后他翻出之前失眠发来的语音,点开。
那道清冽干净的少年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空荡荡的书房里铺开,“哥哥不喜欢这两条视频,一定是它们还有完善的必要,等我拍出更好的视频后再跟哥哥分享。”
又点开一条。
“今天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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