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的,踩着药效刚过的点,门口还特意安排了人把守,岂料连男人的一根头发丝也没瞧着。
他们仍不放弃地四下张望,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他人呢?”
霍香指着那敞开的窗子,怯怯道:“晏大人翻窗子走了……”
话音未竟,一巴掌就呼了过来,直打得霍香脸撇到一边,面皮火辣辣地疼。
“你个不中用的!”盐夫人斥道,“不是让你伺候好他吗?你怎么还让人跑了!”
到底是吃香喝辣的富贵人家,手劲充实,至少比她娘那摇骰子的老手有力。霍香心想,又觉得好没道理,分明是他们不成事,倒怨她。
她能把晏大人搞到床上,已经完成任务,很了不起了。
可人微言轻如她,哪里敢顶撞暴躁的主母,不过软着膝盖跪了下去,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求道:“夫人饶命!晏大人捂着奴婢的嘴,不许奴婢说话……”
一旁的盐大人亦表情悻悻,但还是拉了一把盐夫人,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姓晏的总归是上了套。等到时候我带着人去找他,他能说什么?你别给人打坏了。”
说罢便冲身后小厮招了招手,吩咐道:“把她带下去,好好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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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晏行止翻出窗子,猫在草丛里的远山也探出了头,三步并作两步到晏行止跟前,开口:“公子,账本……”
“先别说这些,”晏行止抬手打断,“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若是被抓个现行,不晓得要耽误多少事。他陷入这滩烂泥,不仅自己蒙羞,也给皇帝抹黑。威信大打折扣,调查亦会陷入乏力被动。
经此一遭,晏行止算彻底了解了扬州城的水深火热。这是已烂到了根上,上下沆瀣一气,铁板一块,竟还想着贿赂拉拢钦差。难怪今上屡次派人巡检,都只触及皮毛,未能伤到骨肉。这次晋王举荐,让年轻的晏行止提点两淮盐政,正是要他们放松警惕。
晏行止一行,实则上月初八已暗中抵达扬州,落脚在民间客栈。私查暗访一月有余,已有大致脉络。这次晏行止正是借着接风的名义,拖住严学兴,让远山有机会潜入严府,搜查账本。
“有了这账本,便能顺藤摸瓜,将一干人等都捉拿归案了,”一到客栈,远山眉梢都扬了起来,给座位上的晏行止倒出一杯热茶,请示问,“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晏行止草草看完账册,手腕一转,便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