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望,最后在脚踏边看到自己的衣服,不禁皱眉。
俯身去拾——
雪白缩皱的亵衣边上,软绵地缠着一抹赤色的软布,绣着鸳鸯戏水。
晏行止指尖一顿,便径直拈住那亵衣领口,一把扯了过来,任那刺眼的赤色滑落地上,自顾自穿好衣服。
明明服帖的衣料,却总觉得扎人。
似乎还有股奇怪味道。
他素来爱洁,这等过夜的衣物绝不会再上身,自是不习惯。可如此荒唐的情景,哪里还容得他挑三拣四?
晏行止紧着下了床,又把那纱帐从铜钩上放下来,仔细合拢,连人带床都隔绝到一边。
床上的霍香只能隔着一层浅缃色的床帐,看见男人在灯烛下朦胧的身影。他俯身捡起扔得略远的玉带,系到腰间,那宽大的袍子便束了起来,收出一段窄劲的腰。
霍香心觉这位晏大人真是目无下尘,也不晓得顺手给她也捡一下衣服,不过又想他们公子哥,哪里懂伺候人。
忽然,窗外传来两声咕咕的鸟叫。
大半夜的,什么鸟还没睡?
霍香正奇怪,循声望去,便见那晏大人轻轻推开窗子,一手撑着窗台,长腿一跨,就翻了出去。
屋外的冷气灌进来,又或他衣摆扫出的风,拂得那上蹿的烛焰晃了晃。
霍香眨了两下眼,一把撩起床帐,瞪大了眼珠望向那大开的窗户,只见外头一片黑洞洞,哪里还有晏大人的人影。
霍香:……
盐大人家这种拖沓风格,是办不成事的!只有被别人办的份!
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霍香心头好不懊恼,早知道好歹叫唤一声了,如今后悔已来不及,便也手忙脚乱捡起中衣穿好,准备呼人,却见那枕畔一点柔光闪烁,翻出来一看,原是一支祥云玉簪。
还带着被褥的温度,亦是触手润滑。
那人身上的,想来都是值钱家伙。大鱼既跑了,这玩意儿就归她了,等以后有机会当了换钱,也不枉费她陪他一晚。
他们这样有身份的人,白嫖太掉面。她这也算是维护他们的体面呢。
霍香想着,便把簪子收进了袖中。
哐当一声巨响,背后的门被猛的推开。
盐大人领着夫人火急火燎进来,脸上本还挂着几分害臊表情,却在见到她一人时,几近凝滞。
他们是算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