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包子坊顾名思义,老板是一位彪悍利落的中年女性,一手一筐包子,叠桥牌一样哐哐往上垒。
虽然叫坊,但实际就是个小铺,空间有限,里头只摆得下三套桌椅,大多数人急着上班上学,买完早餐都选择了边走边吃或者干脆带去公司和学校吃,因此江彻排到包子的时候,里间还有一套桌椅是空的。
普通的木制折叠桌,桌面擦得锃光瓦亮,桌子两侧面对面摆了两把带靠背的塑料椅。
明蓝坐下来,接过江彻递来的包子。
隔着塑料袋,包子热乎乎的,有些烫手。她吹了两下,用牙撕咬开。保姆芳姨也会发包子,但她做的包子精致小巧,皮薄馅厚,一个刚好能一口吞,类似皮稍厚点儿的饺子,不比这里的包子个大扎实,一口要在嘴里嚼很多下才能逐渐被津液软化。
她咀嚼时双颊一鼓一鼓,嘴唇并拢,口腔内有食物时绝不说话。直到一口咽下,才开口问他:“你怎么不吃?”
江彻坐在她对面,中间另一个塑料袋里装着两个比拳头还大的叉烧包,他没去动它们,始终静静看她腮帮子鼓动,听到她问,才说自己不饿,过了片刻,又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大约三分钟后他就回来了,坐回她对面,问她吃得习惯吗。
明蓝看神经病一样看他,好笑地说:“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形象啊?”
听起来是那种只有鹅肝鱼翅、金风玉露才能入口的作威作福的小人。
江彻说没有。
不过她早上确实向来都没什么胃口,这个包子味道还可以,就是用料扎实,重油重盐。明蓝吃了半个,腻得发慌,还剩下一小半,往他面前一推,说自己吃不下了。
老板在忙碌的间隙抽空朝他们这一瞥,呼道:“姑娘,你这胃口也忒小,长这么高,多吃点才有能量咧!你们现在这些小姑娘都爱减肥,我家闺女才读小学五年级,也天天嚷嚷着减肥减肥,我说福气都要被她减没喽!这么一丁点儿人,再减下去那不都只剩一把骨头?”
明蓝笑笑,没作声。
等她转回视线,江彻已经把她推过去的那半个包子解决得差不多了。他吃东西比她快了很多,但吃相并不难看,同样安静斯文。桌面上还剩两个包子,提着赶路太麻烦,扔掉又浪费,他索性一并解决掉,吃完把垃圾全都收到桌子底下的垃圾桶里,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条袋装漱口水,伸手递给她。
“附近便利店买的。”他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