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寂抱着南淮走出塔门的瞬间,他们身后的高塔便层层叠叠地压倒下来。
一阵轰然巨响过后,镇妖塔彻底倾塌,被禁锢在塔中的山灵之力开始逐渐散开。
烟尘从塔底往上翻涌,先裹住了下半截塔身,再随着塔身的倾塌往四周扩散。
旬寂带着南淮飞身跃起,落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枝干之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废墟上,夜色之中,看不清是何神色。
南淮的意识陷在一片混沌里,耳边的巨响渐渐远去。
再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块江边的巨石上。
面前是一条大江,江水从看不见的源头流过来,往看不见的尽头去,时而汹涌时而平静。
她就这么坐着,看着江水流淌,亘古未止。
直到某一日,有脚步声停在她身侧。
南淮抬眼,看到一个身着红色衣裳的人站在那里,他长得极其俊美,眉眼轮廓利落分明,衣摆被江边的风吹得微微扬起。
那人垂眸看着她,声音清冽:“你在这里这么久,可觉寂寞?”
南淮垂了垂眼,心道,这人长得是真好看,可惜脑子不太清楚,她又不是人,哪里会有寂寞这种感觉。
于是她没理他,重新转过头,继续看着面前的江水。
那人也不恼,见她不说话,便屈身坐在了她身边的巨石上。
两人坐在一起,他也不说话,就陪着她一起看着江水。
身边多了个人,南淮一开始觉得别扭,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她不好奇也不多问,两人像一对石像一般。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江水依旧在流,身边的人突然开口了。
他说:“我要走了。”
南淮的心猛地空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他,直接就问出了口:“你要去何处?”
那人垂眸看她,眼神很深,如同含着浓稠的情意,他说:“人间。”
南淮皱了皱眉,追问:“人间有什么好玩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很淡:“不好玩,只是不得不去罢了。”
南淮抿了抿嘴,将目光转回江面,问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他好像笑了笑,嘴角往上挑了一点,反问她:“你想我回来吗?”
“还是有些想的”,南淮说得坦坦荡荡,又抬眼盯着他,“你能早些回来吗?”
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