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应了一声:“好。”
这个“好”字落下的瞬间,眼前的江水与身下的巨石突然如水中月一样突然散开。
南淮面前的人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指间却握住了一株花,花丝鲜红,不见花叶,随后,花也似墨水般漫开流逝。
南淮合了合眼,再睁眼的时候,面前只剩下两口金丝楠木棺材,并排放在空旷的石室地上,周围雕刻着壁画,只是她看不清刻的是什么。
她抬脚走了过去,先停在左边那口最大的棺材前,棺身上一笔一划刻了很多金色小子,她顺着纹路,缓缓念了出来:“陈国女君,南淮。”
南淮...这不是她的名字吗?
指尖触到冰冷的棺木,南淮顿了顿,猛然收回了手。
她又将目光转向另一口棺材,眯着眼睛辨认上面的字。
只是这次,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只见上面写着,“陈国国师,旬寂。”
她想走,脚却像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眼前的两口棺材越变越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棺材盖突然齐齐掀开,她却看见了自己和旬寂。
南淮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她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抱着,后背紧紧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
她动了动手指,眼皮还有些沉,入眼先是漫天的星辰。
黑夜里,风中传来了蝉鸣鸟叫,她出来了。
南淮的目光一转,又看了旬寂。
旬寂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唇线抿成一条直线,他的目光前方,眼神沉冷。
南淮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只见一堆废墟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都很狼狈,身上的衣裳满是血迹和尘土,像是刚从地底爬出来。
是江黎。
南淮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看见他的脸上从眉骨到下颌,有一道很深的血痕,血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落在衣襟上。
他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另一只手已经血肉模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落泥土之中。
江黎在看她,眼神却不似表情那般冷厉,透着柔和与关切。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