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
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粗糙的石壁,身上盖着件玄色的外袍,带着冷松的气息。
周围满是碎石尘土,唯有她身下那一块地方干净平坦,她拿起衣服看了眼,发现上面沾染着血迹。
她的脑子原本昏沉沉的,指尖蹭过那片深色的血迹,心脏猛地一缩,喃喃道:“江黎!”
南淮像是突然醒过神,撑着石壁就要站起来,可身子刚直起来,浑身的酸痛和无力便席卷过来,她不得不重新靠回石壁上,喘了两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南淮低头往脚下看,原本在乱石堆里被划得全是伤口的脚,此刻套上了一双干净的白布袜,外头是双软底的白靴,脚踝上的划伤已经不见了,脚底的痛感都没了。
她想着,大概是江黎醒来后帮她处理了,可是江黎现在在何处呢?
南淮扶着石壁,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脚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咯吱响,往前走了十几步,路才渐渐平整起来。
风从石壁的裂缝里钻进来,带着尘土的味道,南淮皱了皱鼻子,小心地绕开地面上的裂缝,走了没多久,前方隐隐透出一点光亮,还有说话的声音传过来。
其中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是江黎的。
南淮的脚步立刻放轻,贴着石壁往光亮的地方挪,那是一处石室的门口,微弱的亮光从里面透出来。
江黎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压不住的冷意,“旬寂将师父囚禁在此已有一年之久,对外宣称师父在闭关,难怪我之前几次回到宗门,都没找到师父的踪迹。”
南淮顿住脚步,在门口缓缓探出头,往里面看。
石室正中间立着根一人合抱粗的石柱,上面缠满了黑色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锁在一个女子的四肢。
那女子长发垂地,容貌生得浓艳,眉梢眼角都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哪怕被锁在石柱上,也半点不见狼狈,反而有种落拓的洒脱。
江黎曾提到过,他的师父是位女子,名唤元宸。
江黎背对着门口站着,挺拔的身影只着淡色中衣,沾了尘土和血迹,肩头处被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脊背挺得笔直,看背影便觉得此人过于冷冽。
元宸挑了挑眉,缓缓道:“虽说被这小子暗算了一把,想来有些丢人,不过一想到当年老妖王也中了招,心里又好受些。”
“......”南淮不禁佩服道,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