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不放心。
纪时雨已经许久未来聚宝轩。自从汾阳王得了风声知道自己被盯上以来,已经很久没有派他进京同周庸交易了,所以他也很久没有机会赌了。
他迫切地想痛快一把,因此这次久违地受到周庸的信件甚至都没有告诉汾阳王,自作主张地就来了。
纪时雨见庄家是个生面孔女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从前没见过你。”
谢明皎动作熟练地将那三十二张牌码齐,对此并不作答,只是微微一笑。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谢明皎摸着那副做了标记的牌让纪时雨顺利地连续赢下几把。他赢得越多,吸引来的观众就越多,很快牌桌四周便围起了一圈人,纷纷感叹纪时雨的手气好。
纪时雨生得一副端正的文人面孔,气质也颇有士大夫之风,一开始赢钱眼角眉梢虽有喜色,却仍能克制得住。
只是随着翻开的牌越来越大,周围的感叹羡慕之声此起彼伏,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血液也跟着上涌。
手边堆着赢来的二十两碎银,纪时雨呼吸渐粗,眼角泛红,渐渐显露出赌徒的面目。
“加码!”他扬扬得意地抬高了声音。
谢明皎抬头,徐赴山站在她正对面的二楼的围栏前冲她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该收网了。
她低头迅速地在心中盘算了一下。
——还不够。
若是此时收网,纪时雨最多赔上赢来的钱和本金,这还不足以拿捏他。他必须输更大的,输到他承受不起。
谢明皎没有理会徐赴山的眼色,依旧按照前几局那样发了牌,确保纪时雨手中的牌比自己大。
纪时雨翻牌,明牌是梅花,暗牌是长三。
好牌,但还不够好,他没有完全的把握。
谢明皎神色平淡地翻开第一张牌——幺六。
纪时雨的呼吸瞬间屏住了,浑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顶,几乎浑身颤栗地等待着命运宣判的时刻。
那纤长的手指动作不慌不忙地翻过了那张剩下的牌。
……是地牌。
他又赢了!
再赢一局,只要再赢下一局……
周围渐渐有人按捺不住开始同纪时雨搭话:“这位小兄弟,你手气真旺!这一把我押你,借你三十两如何?”
徐赴山脸色骤然一变。
这不在他们的安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