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交枝(三)
半个时辰后,二人面对面坐在了茶楼最幽静的小隔间里。
三面墙将外面的声音全部隔绝,门前还竖了一道屏风,私密性极强。为了确保二人的对话不被外人听到隔间内只有他们二人,连店内的小二都被打发走了。
没有小二,徐赴山亲自动手烫了茶具,一边泡茶一边观察谢明皎的表情。
他本以为昱帝赐婚这一事后谢明皎少不了要跟他算账,实在没料到居然此刻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面对面坐着,忍不住松了口气。
当然这是因为他不知道谢明皎的心理活动而产生的错觉。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迅速在心里下了判断:私密性不错,她在这里把徐赴山灭口了都不会惊动旁边隔间的人。
只不过缺点就是此处就他们两个人,这跟把“凶手”印在自己脸上也没什么区别。
“讲。”谢明皎暂时压下了“好想给他下毒”的冲动,给自己倒了杯茶,简洁道。“等你讲完我们再算今天在御书房那笔账。”
……原来没忘啊。
徐赴山松的那口气又吊了起来,自知理亏地也不再吊她胃口,开门见山道:“文璟的母妃出身低贱,是行宫里的粗使宫女。”
“传言说那宫女想上位,当日趁打扫时在昱帝房间里的花中下了迷情的药物,这才有机会承欢。昱帝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本要处死那宫女,可她却怀孕了。”
“虽说孩子顺利出世了,可昱帝看到他便会想起那些往事,因此文璟出生后早早地就被送出了宫。但他自己还算争气,勤奋好学,这么多年过去昱帝也逐渐放下了那些往事,文璟的处境也没从前那么糟了,只是无缘皇位。”
谢明皎听到此处,虽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忍不住询问:“那文璟生母如今……?”
“文璟出生那日,说是大出血,没了。”徐赴山淡淡道。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大出血多半只是个借口。诞下皇子后,那宫女没了用处,估计被秘密地处理掉了。
一个出身低微,没受过教育的粗使宫女怎么想象得到皇家的冷酷和凉薄?只天真地以为怀了皇帝的孩子便能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完成任务便会被抹杀掉的一个容器,诞下皇子那天也是她的祭日。
谢明皎自然也懂,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即使徐赴山不说她也大概能猜到关于文璟的情况——出身低贱的生母,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