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小菡,我待会儿想自己在学校里逛逛。”云缇看出闺蜜很感兴趣,主动推她过去,笑眯眯地说,“别管我啦。”
林从菡仔细辨认她的神情,确定她没有丝毫勉强,才放下心来,跟着瞿荷珠一起离开。
同办公室的董老师也上课去了,眼下室内只剩下云缇一人。
她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直到纸杯中温水见底,才站起身往外走。
刚才和林从菡说的话也不纯粹是推脱,她还记挂着先前一闪而过的念头,想到处走走,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学生时代的刻字。
上课时间,走廊静悄悄。
云缇脚步放得很慢,踩着地板砖缝往前走。
偶尔老师的讲课声从门缝里挤出来,扩音话筒质量不好,有些许电流滋啦的噪音,嗡嗡的。
再往前走,走廊拐了个弯。
地面上有矩形锈渍,云缇记得当年这儿摆了台热水器,一下课就排满人接水,现在落实每班一台饮水机,这个位置也被几盆盆栽替代。
她扫过走廊里每个角落,又轻飘飘往教室里扫了一眼,发现连桌椅布置也变了样。
说不上完全不同,但和她记忆里的样子相差甚远。
拐过弯,走廊更暗了。
几根日光灯管横在天花板上,灰扑扑的,只有尽头降下的台面漏出阳光,打在地面上,形成斜斜的方块。
云缇摸索着左侧墙向前走,她隐约记得当年就是在这一片区域仓促刻下几笔。
百日誓师时大家排队下楼,也不知是谁先往墙上戳,大家都依葫芦画瓢,她也凑了个热闹。
钥匙戳在斑驳白墙上,还没使劲儿墙粉就往下跑,一股酸意从钥匙尖递来掌心,最后泛到心底。
指腹触摸到墙上凹凸不平的痕迹,几乎是一瞬间就记起了当时的酸意。
她耐心地一一辨认,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那个歪歪扭扭的“iui”。
圆滚滚的字母,歪七扭八地向上斜,末尾还歪出好长一条线。
原本没报多少期待,谁曾想竟真找到了。
打从高一起她就偏爱这个颜文字,不管是什么本子都会在角落画上这三个字母,就连现在的个人logo也会带上这个标识。
仿佛已经成为融入骨血的习惯,在一时反应过来前,手已经连贯地写完。
手指轻轻在字母上描了一遍,云缇盯着三个字母,微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