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衣着华贵,神态张扬,正追在一个戴幕篱的郎君身后,言语轻佻纠缠不休。
陆玄瑛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周身气息也跟着冷了几分。
先前说她上头有两位已经嫁人的兄长。
二哥嫁的是武将,随妻主远赴边塞任职,常年不在京都。大哥是陆母头一个孩子,是为颇受疼爱,再加庶父早逝,陆父平日里也多有照拂。
当年婚事敲定,许给了平远侯府的夏广茹。
平远侯嫡女自幼体弱多病,太医直言寿数难长,夏广茹便被记在正夫名下,捡了个嫡女名分,也算是桩不错的良缘。
成婚不久,夏广茹便借着两府声势,为自己谋了份外放的肥差。自那以后,大哥便鲜少回京,只往府中寄信,信中说是妻夫和睦、日子安稳。直到后来,大哥身边贴身侍从冒死折回京都,才将内里隐情尽数吐露。
原来夏广茹嗜酒成性,每每醉酒便性情暴戾,动辄打骂。有几回醉后失了分寸,下手极重,险些将大哥打死。
平日里往返家书全被她扣下,出门也被严加管束,偶尔能送出的几封家信,也须经她逐字查验,方能寄出。更甚还出言胁迫,扬言若敢向外吐露半句,便让大哥病逝。
当年这事闹得大,平远侯府却一味推诿抵赖。陆母气急之下,亲自入宫求圣上裁断,才总算帮大哥合离。而夏广茹也落得差事被撤、罢职闲居在家的下场。
虽然后来大哥另觅良缘,日子过得很是舒心。可夏广茹这人,陆玄瑛还是记住了。但凡撞见,必要揍上一回的。
此刻狭路相逢,方才那点寻乐散心的兴致,早散得一干二净。
衣袂轻扬,陆玄瑛抬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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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深处,夏广茹语气轻浮放浪,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小郎君何必走得这样急?”
“这路面坑洼不平,你这般疾步,万一脚下不稳摔了,磕伤了脸,岂不可惜?”
她目光毫无顾忌,自上而下打量着前方戴幕篱的清瘦身影,脚下追得更紧了。
“你是哪家的郎君?可曾定下婚配?实话同你说,我乃是平远侯之女,绝非市井无赖。”
“小郎君放心停下说话便是,何必这般害羞躲闪。”
楼望澜原是悄悄溜出府邸,变卖些亲手绣制的物件,换些零碎银钱补贴日用。路过胭脂铺时,无端被这人撞见,对方趁他不备偷摘了他的幕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