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刚过,苏记面馆便打烊了。
阿沉放下一捆劈好的柴火,刚想去打水,苏芸从前院探出头。“阿沉,你过来~”
阿沉乖乖走了过去。
大堂的桌子上,点着三盏油灯,把桌子照得光亮。
苏平之坐在主位上,阿沉和苏芸坐在两侧。桌子上摊着本旧书,书页边角微微卷起,封皮上写着四个大字,“云洲方言”。
自从上次在刘婶那差点露馅儿,苏芸下了决心必须学习语言!
穿越快半年了,她还是只能说些点餐算账之类的话,再复杂的,只能切成官话沟通,可谓是在舒适圈里躺了很久。
阿沉就更别提了,基本上说不了几句,语言比她还差些,两个人也算是菜鸡互啄了。
苏平之清了清嗓子,翻开书本第一页,开始上课。
“云洲话和官话最大的不同,在入声。官话的入声已经消失了,云洲话还留着。”
“比如这个。”他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这个“月”字,官话读yuè,云洲话读nueyh,尾音收住。”
苏芸念了一遍,有点像现代的南方方言。
“对。”苏平之点点头,又看向阿沉。”
“…nueyh。”
“好好好,学得都很好。”
“继续,那么接下来……”
大堂里云洲话一声接着一声,苏芸经常提问,念错时苏平之会敲敲桌子。
阿沉基本不说话,但每次让他念,他都念得很准。
一个时辰后,苏平之布置好作业,这才合上了书。
“好,今日先到这里,记得做作业,明日我要检查的。”
课上完后苏平之立刻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咕嘟咕嘟喝了下去,阿沉起身归置凳子,经过苏芸身边时脚步停了下来,“nueyh。”说完他又走到了一边。
苏芸站在原地,笑了。
到了腊月二十八,面馆的门上贴了两张红色的福纸。字是苏平之写得,纸是阿沉贴的,苏芸提了一嘴在她家乡福字都是倒着贴,代表“福到”,阿沉点点头,立刻把福纸倒了过来。
于是整条街只有苏记面馆一家“福到”,还有些好心人以为贴错了,还特意上门提醒。
苏芸站在灶房里,案板上堆着几大盆馅料,羊肉胡萝卜,猪肉大葱和猪肉白菜。
临近年关,南福寺那边又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