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请看。”
苏芸拿起筷子,轻轻夹断一块鸡排。鸡排里透着淡黄,不是寻常肉类的白色质地。
“我自然知道出家人不吃荤腥。所以这些都是豆制品仿的。”
住持的目光落在那块“鸡排”上。豆腐她吃了大半辈子,白的,嫩的,一夹就碎,寡淡无味。这女娃怕不是多加了些佐料,把味道浸进豆腐里,做了个样子吧。
不过也算费了番心思,想到这住持接过筷子咬了一口。
咦?
住持又咬了一口。
确实是豆腐,但跟她吃了大半辈子的豆腐完全不是一回事。质地润嫩,咬下去像咬在肉上,嚼几口豆香从舌根泛上来,和酱汁的咸鲜裹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口是肉味哪一口是豆腐味。
“这真是奇了。”她把食盒往旁边推了推。“你们也尝尝。”
那几个小和尚馋得不行。住持一发话,几人七手八脚围了过来,食盒里的几碗仿荤面和甜食一扫而光。
“好吃!”方才在门口偷懒的小和尚嘴角挂着照烧汁,含糊不清道:“师兄你看,这位施主做的豆腐可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而他口中的师兄正端着碗大快朵颐,压根顾不上回话。
苏芸冲阿沉眨了下眼。
这事儿,成了。
从寺庙出来时已近黄昏,雪已经停了。
苏芸和阿沉提着两个空食盒,怀里揣着一张度牒。
典座这差事每月三两白银,发的是实打实的银锭子,省了去钱庄兑换的手续费。而且南福寺有自己的口粮配额,除了寺里百余号和尚的口粮,连带他们三个也能沾点光,省下一笔伙食费。
三两银子不多,这活也累,每日还要早起一个时辰。
但它可以托底,以后再遇上雨雪天没生意,或是友商又复刻了什么菜,至少不用看着大幅度下滑的收入在那儿愁眉苦脸的。
走下山后,苏芸把食盒递给阿沉。
“你先回去。我要去趟茗香苑。”
阿沉看了眼天色,刚黑下来,乌云密布,兴许晚上还会下雨。
“晚上…危险。”他说。“一起。”
“啊。”苏芸一拍脑门。
她还真忘了这回事,现代的时候夜生活过惯了,玩到凌晨叫个车送到家门口,哪里担心过治安问题。
面馆在南镇西街,往茗香苑去要经过一个大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