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泥手紧贴公孙敏的脚踝皮肉,似有生命一般飞快地从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向上攀爬,所过之处原本鲜活的皮肉瞬间褪尽生机化作僵硬的烂泥。
公孙敏浑身动弹不得,只剩下满眼惊惧,喉咙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眼睁睁看着那只腐烂腥臭的泥手爬到她的大腿处,忽而五指成爪扣紧皮肉狠狠向下猛拽,她还来不及挣脱,大半个身子就已经陷入泥沼。
“敏敏!”柳茵一把将伞扔下,踏过泥泞飞奔过去死死拽住公孙敏的手,两手相触的瞬间,她腕间的红玉手串散发出刺眼的红光,一声凄厉的惨叫自泥潭深处传来,似乎要将人的耳膜刺破,但好在,公孙敏身子一轻那道蛮横沉重的力道终于消失了。
卫琳也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将公孙敏从泥沼中拉出来,谁知公孙敏腰部以下的半截身子已全部化作腐臭粘稠的烂泥,雨水一淋便化作泥水淅淅沥沥流淌进泥潭中。
“是泥胎!快找地方避雨!”
褚恣认出这邪物,立时将伞移至公孙敏上空为她避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她脸上,她险些睁不开眼睛。
李二一拍大腿:“前面有个山神庙!有山神保佑,邪祟肯定进不来!”
说时迟那时快,脚下原本坚实的山路俱已化作软塌泥沼,无数只乌黑腐烂的泥手宛若莲花绽放一般自淤泥下伸出来,争先恐后地去拽她们的脚踝,恨不得将所有未染尘泥之人悉数拖进淤泥之中。
李二跑在最前面带路,褚恣抱着公孙敏,柳茵、卫琳紧随其后,陵垚、陵尘断后,泥胎浪涌一般朝她们脚下扑来,众人不敢停顿冒着雨一口气跑了二里多地终于进了山神庙。
蜂拥而来的泥胎原本在泥泞中游走直追,却在山神庙门口时猛地顿住又纷纷潮水般褪去,看来当真是山神显灵了。众人暂时松了口气,褚恣却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泥胎多生于荒野山林,逢雨而出以捉弄山里的行人为乐,而方才那只泥胎的邪性恐怕早已超出了捉弄人的范畴。泥胎依靠吸食阴邪之气为生,供养它们的环境越阴邪,泥胎邪性越重,数量越多。
思及此,褚恣微微蹙着眉,这太陵山恐怕远不止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但这到底是褚恣的揣测,她没有实证,唯恐贸然说出来闹得人心惶惶,后果更加糟糕,于是低声对陵尘道:“这山中恐怕并不简单,陵尘道友,不知可否向陵氏本家传信,再多请些陵氏的弟子前来相助?”
陵尘不答,只是走向陵垚,二人附耳低言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