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恣后来想想,她是关心则乱,师兄的苦肉计她早已见识过一番。
可是,她做不到放任自己眼睁睁看着师兄受伤。
褚无晦这一次伤得格外重,一直昏迷未醒,夜里褚恣对着药汤与任无为理论:“伤我师兄的凶兽,也是前辈送进来的么?”
任无为道:“小五,前世朝无晦杀了你后证道飞升,却担心你含怨而死化作怨煞,故而夺走你的心法,并造此心境,将你囚困在此。”
“吾只是想杀死褚无晦,助你逃出心境。”
褚恣斩钉截铁道:“我师兄一定不是朝无晦!”
“你说过朝无晦乃剑道翘楚,破军、贪狼、七杀三把命剑名震仙门,我师兄却连把剑都没有,他不会是朝无晦!”
任无为苦口婆心:“那不过是朝无晦的诡计罢了,你切莫再被他蒙蔽了!”
褚恣想起白日接住师兄时,他溅在她脸上的血还是温热的。她不愿再听外人的挑唆,是非对错,她要自己判断。
“够了!别再伤我师兄!”
见她执意如此,任无为知道再劝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只好后退一步:“也罢,小五,你所在的长生宗设有禁制,只要你出的了长生宗,吾再另想办法助你逃出心境。”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应是褚无晦要醒了,褚恣切断与任无为的联系,一转头,褚无晦长睫轻颤,苍白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师妹……方才……是谁在讲话?”
他斜倚在床头,青丝柔顺垂落,更显得面色苍白似水中月影。褚恣难得见她师兄这样一副病弱之美,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心疼他受了这样重的伤,气他对自己有所隐瞒,于是将药碗往他手中一递,扭头便要离开:“师兄既然醒了,我也该回学宫了,一会儿晚了要受罚的。”
褚无晦拉住她的手,他虽伤重,手上力气却极大,冰凉的体温顺着掌心传递给褚恣:“留下来吧,师兄受伤了。”
褚恣回身注视着褚无晦双眸,笑道:“我若留下,师兄会为我解释《太初》剑法么?”
闻言褚无晦似是被刺一般,手上的力气渐渐松了,他垂眸避开褚恣的视线,三缄其口。
褚恣瞧他这样子,只觉一口气沉沉堵在了心口,亏她方才与任无为理论,据理力争地站在他这一边。
“师兄为何不说话?”
“……”褚无晦沉默。
“为何不解释?为何不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