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蝉蹲在地上,一只手还捂着小腿,抬头看他,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边,脸倒看不清了,只看到一个逆光的轮廓。
她条件反射地把手从腿上拿开了,想假装自己只是在系鞋带,然后发现自己光着脚,根本没穿鞋。
“……找东西。”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人抓包的窘迫。
顾临蹊看了她两秒,抬手把门彻底推开,让光更多地照进来,然后走到客厅里,在墙上摸索了几下,咔嗒一声,客厅的灯亮了。
头顶那盏白炽灯闪了两下,嗡嗡地响了几声后才稳住,发出一圈昏白的光,把整个客厅照得清清楚楚。
许蝉眨了眨眼,眼睛被光刺得有点酸。
一张茶几就在她旁边,桌角是铁的,包着一层黑色的塑料套,但塑料套已经掉了,露出里面尖锐的铁角,难怪撞上去那么疼。
桌上放着她带过来的东西,许蝉东西少,全都摆在那儿,一览无余。
她看见后赶紧站起来,故作没事人一样走过去,把袋子抓在手里,转身就走,只是磕到的地方实在是疼,走了两步,许蝉没忍住,吸了口凉气,脚也崴了一下
“撞到了?”
顾临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咸不淡的。
许蝉扭过头,下巴微微抬起来,“才没有。”
她顿了顿,脑子转了一下,补了一句,“就是今天走了太多路,腿有点麻。”
顾临蹊没说话。
他站在灯开关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墙上,歪着头看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看着看着,他嘴角突然动了一下,许蝉听见他短促地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笑!”
许蝉炸了,声音拔高了一截,耳朵尖都红了,这人什么意思,是在幸灾乐祸吗?是在嘲笑她吗?后妈的儿子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顾临蹊笑完,抬起手,朝她小腿指了指。
许蝉顺着他手指的位置低下头。
夏天,她穿着那条从老家带来的旧短裤,长度刚好到膝盖,灯光底下,她左边小腿红了一大片,透着充血的红,圆圆的一块,在白炽灯底下显眼得要命。
许蝉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心里羞恼,撒谎又被发现了,都被这个人看穿了!
她抿着唇,不理他,拿着东西想回自己房间去。
顾临蹊这个时候却走了过来,不过并不是走向她,